唐雪乾飞快地跑了,雪狼还停在原地,似乎,自从那只蛋进了视野之后,它的眼睛,就一直眨也不眨地望着唐雪镜。似乎,那个东西的出现,非常的蹊跷。
那只蛋……那只蛋。
唐雪镜转头看了雪狼一眼,淡淡地说道:“怎么,雪乾都去捉野兽了,你还在这里偷懒?他若有了危险怎么办?”
唐雪乾的能力,正在直线地上升,可是,在这个莫测的山谷里,唐雪镜还是不敢有半点的松懈。几乎每一次,唐雪乾一被她赶出去,雪狼同样的,就会被交待跟紧唐雪乾,保护好他。
雪狼深深地看了唐雪镜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掉头就走。
就在雪狼的身影,消失在另外一道山梁上的时候,唐雪镜手里的兽皮“啪”的一声跌在地上。她身子一软,双膝跪倒在地,然后,怕冷似地抱紧了肩膀。
这具身体里,蕴含着上古的奇毒冰肌玉骨,以及剧毒冷血散。
这是天地之间最霸道的两样剧毒。
前者,就是痛。
那一种痛,几乎每一次,都等于是将身体里的骨骼和肌肉重组。第三天毒发一次。而第一次毒性,都要整整痛上十二个时辰。
第二种剧毒冷血散的话,就是冷。
那一种冷,就如将你封在坚冰之中,象是要将你全部的血液,都冻结了。
如果只是痛,常人或者能忍受。如果只是冷,或者能够捱得过去。
可是,正在重组的骨肉,碰到了结冰的血液,那全身发出来的“咔喇喇”的裂冰的声音,会让人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唐雪镜痛得根本无法呼吸。
唐雪镜冷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种冷和痛的感觉,在她的身体里,犹如两把利刃一般,绞来绞去,绞来绞去。
唐雪镜的身上,很快被罩上了一层寒霜。
唐雪镜身上的骨胳,开始“咔喇喇”地脆响。
唐雪镜的手,紧紧地扣着一边的巨石,她的指甲被磨光了,却全然不知。她的手下,狠狠地用力,将那一道道血的印痕,在大石上划出清晰的脉络。
一波又一波的疼痛,使得唐雪镜几乎晕厥过去。她将额头,狠狠地顶在一侧的大石上,一下又一下地撞着,象是要缓解身上的疼痛。
四周的阳光,带着水润般的温暖,可是,即便再温暖的阳光,也无法令唐雪镜感觉到一丝的热度。
时间,似乎在某一个点上停住了。来来回回的,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疼痛的吼叫。
唐雪镜的意识模糊起来,她终于停止了挣扎,象是准备睡去。
“姐姐……”忽然,耳边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低得犹如夜半的幻听,还没有来得及捕捉,就已经消散。
头顶,有大片的阴影笼罩过来。然后,有人伸出细小的胳膊,抱住了瑟瑟发抖的唐雪镜,发出哽咽的声音:“姐姐,这就是你赶我走的理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