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在阳光下的感觉,反而像是冰凉的月光不同于阳光那般倾泻,静静的一泻千里,扣人心弦。让人顿时头脑一清,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没有尘世的纷争喧嚣来打扰。
紫玥迅速站起身,闻声而去。
墨黑的发丝在清风的拂动下不住的飞扬,一身素衣更加显衬出如雪的肌肤。从侧面看去,那人手持玉箫,不疾不徐的吹奏出动人的音乐,仿若弃情遗世的画中仙,使人不忍破坏这美妙的景象。
一曲罢,那人抬眼向这边看来,眸清似水,晴若秋波,但凡微笑不语。
“玉箫声断没流年,满目春愁陇树烟。艳质已随云雨散,凤楼空锁月明天。”紫玥神情恍惚的开口说。
“何时我的子期先生,变成了哀感天地、黯然销魂的吟诗人了?”淡淡的语气,白子矝见紫玥缓步向自己走过,轻启皓齿道:“古人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怎的今日一见子期先生,还不及上次见面呢?”
“让你见笑了。”紫玥弯了腰,与白子矝一同坐在了草地上,眺望着天空中的飞鸟,解释道:“碰到了一些事,想不通,受到了些许影响。”
“佛家有禅语道,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世间万物,变幻莫测,哪怕你心存不甘,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不如顺其自然,随遇而安,总比得过自寻苦恼。”白子矝放下玉笛,淡淡的说道。
“你看什么都总比我透彻,难怪活得那么逍遥自在。”见白子矝泰然自若,紫玥不禁感叹道:“世人都称你是‘天人之音’,你的性情这般豪情洒脱,也不枉此虚名。”
“琴箫相伴,四海为家。”白子矝笑了笑,温柔的看着紫玥说道:“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这种云游四海的生活。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这大千世界,还是有很多精彩的地方。”
绿油油的草地在阳光的照射下,似是铺满大地的毛毯。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微微舞动着。紫玥感到手背上有些痒,低头看去,一只黑色的小蚂蚁爬上了自己的手。皱皱眉,紫玥将它轻轻弹了下去。半晌,才说道:
“我战战兢兢的生活了这么多年,现在才发现这一切不过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紫玥阖上了盈盈的凤眼,有些哀怨道:“也难怪觉得周遭的人都变了。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变得面目全非了呢!”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白子矝不赞同的摇摇头。“一个人一生,总有些路得自己去走吧。花开花落,春去秋来。用平静的心,去感受波澜不惊的人生,难道不好吗?”
听到白子矝平心静气的一番话以后,紫玥心口堵着的那口气终于消失,顿时觉得轻松不少。
罢了罢了,无论公子、夫人或是莫问不肯向自己坦白,想来也是有他们自己的理由,自己不喜欢别人强迫自己,干嘛又去强人所难呢?
但是,不管怎样,公子始终是公子,是空灵之巅所有人愿用生命,去保护的人。也是自己。。。。。。
“小姐小姐,澜王爷在找你呢!让你去一下大厅。”焦急的声音传来,绮诗匆匆忙忙的小跑过来,看到紫玥身边站着白子矝,赶紧行了一礼,恭敬道:“白公子。”
“绮诗姑娘不必多礼。”白子矝见绮诗如此慌忙,想来苏澜卿应该找紫玥有什么事情商量,便对紫玥说:“我暂住在京城的芊尘阁,那儿是我一个熟人的地方。这王府虽好,我却觉得并不舒坦。前些天澜卿派人来告诉我说你同他一起回京了,我就过来看看。”
“那等我忙完了这阵子,就抽时间去找你,同你一起吹箫抚琴,只闻乐音,如何?”紫玥拍了拍衣裙,站起身来。
“好,我等你。”说完后,白子矝顿了顿,叹了口气说:“江湖上的事我也听说了,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所谓清者自清。”
“我知道。”
“若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说,不要太拘谨了。”
“嗯。一定。”
“那你去吧。”
“保重。再见。”
紫玥看了白子矝一眼,便跟着绮诗走出了后花园。
子矝,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