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军挑衅的话语如出一辙啊,一点新意都没有。叶作帆拧着眉头,却没什么动怒,抱手等着这些大汉笑完了,笑累了,才再次开声:
“认真说一句吧,你这几百人,能顶个什么?你说不想蹚入云轴与支顿这趟浑水,能么?就算可以,你又能抵抗住其他势力吗?”叶作帆不屑地笑了笑,“别说我们苍鹰之团,就是附近的众龙寨,你们也扛不住。”
“就算扛不住,我们盘弯镇的勇士也不惧生死,我们不怕!”古道行涨红脸叫着。
“不怕?你们不怕,镇里面的小孩子、妇女怕不怕?”
“他们也不怕!”古道行虽然口上这么叫着,神色却露出迟疑。
叶作帆大手往着盘弯镇一指,从村口划到村尾,“流寇可不是国家,他们没什么好道理跟你说的,你们惹火他,死了就死了,可他们满腔的怒火却发泄在普通镇民里,烧杀抢掠,奸/淫掳掠,甚至把整个镇子都付之一炬,也不是什么好令人惊讶的事情吧?这三年来仓间盆地中,这种事还少吗?”
古道行呛了呛,他虽然鲁莽,但也知道叶作帆说得话不无道理。
“你们这一群都是自私的人,”叶作帆好不客气地大声说着,惹起那群勇士又在鼓噪,愤怒地嘶叫着,“难道我有说错吗?你们求死一战,为的只是成全你们烈士心态,成全你们不畏强权的英雄心态!但你们是真正为了身后的居民吗?这仓间盆地的战乱一日不停,云轴、支顿两国一日还是两虎相争,那么镇就永远没有安宁的一日,总有一天他们会被你们的骄傲,你们的自信害死!”
叶作帆抱了抱拳,“言尽于此,我们苍鹰之团退兵了,你们该庆幸我们不是那些为了抢掠而来的人!”
叶作帆转身就走,走得特别慢,耳朵特别仔细地注意着后面,怎么还不喊住我呀,这番激将话我可想了好半天呢,难道还没效果!?
“慢着!”
天呐,叶作帆一听就知道有戏里,满脸的喜悦,转过身子时才勉强平复笑意。
“我凭什么相信你?难道你就有办法改变这一切,百万大军面前,我们算得了什么?”古道行依然吡牙咧嘴地说,但语气显然转变了不少,最后居然也用第一人称复数来称呼,叶作帆一听就觉得有戏了。
“凭着决心,这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交易,你没法看清这一笔账是亏了还是赚了,你只能赌一把!”叶作帆仰望着天空,抱着手,嘴角微翘,一脸忧国忧民,“但是,如果你不下注的话,就只有覆灭一种后果,天地运道,犹如大海,你我都是其中的小鱼小虾,我们只能顺势而动,尽我们的能力带领种群,才能求生下来,你懂吗,古道行?”
古道行愣了愣,他大字也不认多个,这番话究竟说什么他也不清楚,但那小年轻一脸正气,说的话又似乎很激昂澎湃,或许还能信吧,不过……
“凭什么相信你,你又这么大本事吗?你只不过是个黄毛小子,要我老古跟着你这小娃儿打天下,传出来也未免被人笑话!”
“哈哈哈哈……”叶作帆解开双手,呈的一声,抽出长长的百辟剑,遥指着古道行,“来当我的手下败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