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到他居然如此年轻,若把胡须剃掉,一定会是个美男子吧!
此时卡纳迪克公爵又走回自己座位置,把上半身隐藏起来。
“天成,拿这小子换来的酒来试试,这小子懂得抢我那些珍藏货也会是个行家,很难保他有没有使诈。”
“是!”芮天成转身大步离开,接着又捧着一大桶葡萄酒进来,刚想找什么杯子倒下,哪知道卡纳迪克公爵招呼一声,一手提起酒桶,扭开木龙头就喝!
哪是试酒啊,简直是在豪饮!好一段时间里大殿中就只有他骨碌骨碌的饮酒声,一口气似乎无尽头,真是一饮可尽山河!
扑通一声,那已经空了大半的酒桶被扔在大殿之中,剩余的葡萄酒酒气芳香,勾起了叶作帆的酒瘾,只是他还能克制这个,而且比起上面那位,他也不好意思去展示自己的酒量。
卡纳迪克公爵喝完酒后又再次站起来,他满脸通红,一双醉眼有点朦胧,四处顾盼,目光扫过叶作帆时,他还是觉得对方眼神中似有精彩,心中突然一惊!
有些人喜欢酒醉杀人,眼前这位公爵不会也有这种嗜好吧!
果然!那卡纳迪克公爵环顾在场一圈后,眼神再次定格在叶作帆身上,他缓缓转身走来,右手搭在腰间嵌满宝石的剑柄上,缓缓抽出。
那剑十分之宽长,犹如骑士双手大剑般,但剑身一寸一寸地抽离剑鞘时,上面的寒光不可遏制地散发出一股冷意,一股杀人的冷意,足够让正对着他的叶作帆满身起疙瘩。
但叶作帆还是忍耐着,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右手轻支下巴,笑容越加灿烂,到了那种越危险,就越笑得开怀的拼命时机。
也许是在叶作帆笑容中发现点什么,又或许纯粹是出于己心,卡纳迪克公爵突然停住了脚步,慢慢走到大殿之中,呈的一下把长剑完全出鞘,寒光更是大作!
“云轴来的小子,汝胆敢夺吾珍藏之美酒,又敢令一群乌合之众临吾城下,更敢单刀匹马前来吾大营,就这份胆子,吾如汝所愿,任由汝与汝的众自由离去,肯留在盆地者不加追究!”卡纳迪克公爵举起长剑,剑指殿顶,“见勇敢者,吾十分高兴,现为汝舞剑一场,以作还酒之礼!”
说罢舞剑,顿时剑影重重,清啸处处,那长剑行云流水,那身子矫若惊龙,这种武将舞剑,就如他们在战场上杀敌破军,每时每刻都犹如深处敌阵之中,每一剑都是力挽狂澜,每一刺也是横扫千军!
卡纳迪克公爵依然带着醉意,动作似是不太流畅,却更添飘逸,渐渐又像是从杀戮的战场转到游侠驰骋的山林之间,只不过无论卡纳迪克公爵的剑舞风逸如何转变,但叶作帆却越加不是滋味。
无数的剑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映在他身上,而且叶作帆也觉得卡纳迪克公爵那双深邃的目光似乎无时无刻都在笼罩着自己,狠狠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舞剑?他心中叫着,这难道就是鸿门宴上的舞剑?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自己又没有樊哙,这如何是好!
叶作帆虽然还是半眯着眼,却早已左右乱看,自己身上没护身武器,而附近又都是空无杂物,只剩坐着这椅子,但没理由随时拿着椅子准备挡架啊,这也太奇怪了!
突然,他瞄到了被扔在地上的葡萄酒桶,这种用来盛放上好葡萄酒的酒桶也非是凡品,用来挡一两下剑似乎还行!叶作帆一想就马上拿过,边灌着酒边笑眯眯地看着卡纳迪克公爵舞剑,这也就活像是个看戏的人般。
那边的汉诺威已经满脸愤怒,就连芮天成冷傲的脸上也带着不满,但卡纳迪克公爵本身却想没察觉般,不断加快舞剑速度,顿时风声呼呼,剑破长空之间似有龙鸣,那长剑一看就知非是凡品。
酒意上脑,眼前就是一等一的剑艺,虽然心中狂叫不要,但叶作帆还是觉得股警惕之心居然松懈了下来,一双眼睛真正地变成朦胧醉眼,一边喝着酒一边不时大喊好。
“公爵好身手,公爵让我突然想起一个人!”
“是谁?”卡纳迪克公爵虽然舞剑多时,说起话来依然中气十足,不急不缓。
“一个故乡的传说人物而已——是呢,如果杜鹃不啼,公爵想如何对待?”
“杜鹃?”卡纳迪克公爵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却本能地答道,“若此物本应啼叫,不叫那就杀掉罢了!”
“好好,真的几乎一摸一样!”叶作帆打了个嗝,“有一段诗歌,我觉得,真的觉得很适合公爵,就让我,我这东方小子为公爵配一段……”
“好!吾听着!”
长剑剑尖着地,卡纳迪克公爵用力一挑,如拔千钧。
那旁的叶作帆则旁唱道:
“人间五十年,与天相比,不过渺小一物。”
“不咋样!”卡纳迪克公爵边说着,边把长剑一绕,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形光亮轨迹,接着他连连旋转舞剑,那盔甲长长的下摆随之飘动起来,就像是一把布伞在转动。
“看世事,梦幻似水。任人生一度,入灭随即当前。”
那长剑突然一化作多,仿佛一片寒水连绵不断,湍急激疾。
“此即为菩提之种,懊恼之情,满怀于心胸。”
“我不懂!”突然间,长剑犹如定在空中,纹丝不动,然而持剑者却脚步交错,不断翻转跌宕,犹如捉着绷直了的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又像是长剑之后的梦幻虚影。
“汝此刻即上京都,若见敦盛卿之首级!”
长剑突然自低往高划出一轮新月,烛火之下的剑影残像久久不去。
“放眼天下,海天之内,岂有长生不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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