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了他很长时间。在他瞄准时,其他靶位的子弹已经响起。可是他的枪似乎在此时卡壳了,情急之下的他在检查情况时,枪口偏偏对准了身旁打靶的战士。身后的监督士官反应很快,一步跨过来,抢住了枪机,迅速把枪给下了。
监督士官举起示意停止这一轮的射击。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张大华从极度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冲了过来,狠狠的揪起杨子坤。他发现此时的杨子坤脸色竟然非常的难看。
张大华气愤极了,他更为杨子坤的举动感到后怕,一旦出了事故,谁也负不起这样的责任。
杨子坤早已吓出一身冷汗,他知道万一子弹走火的后果。无论有无子弹,枪口不得对准人,这是武器操作规程的常识。
张大华:“枪口不得对人,你不知道吗?”
杨子坤:“连长,我错了。”
“错了,这里面可装的是实弹。”张大华咆哮了起来。
杨子坤不敢再说什么,现在说什么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这次打靶你不用打了,明天的手榴弹实弹投掷你也不用参加了,好好养你的病吧!”
张大华带走了杨子坤,同班新兵为杨子坤的遭遇而感到惋惜。手榴弹实弹投掷据说当兵的只能在新兵时投掷一次,再以后连摸的机会都没有。手榴弹不同于子弹,它的危险性大得多,即便是在战斗连队,实弹射击机会很多,但是弹投掷的机会几乎没有。即使是遇到考核、演习,也只能使用教练弹和演习弹。
当晚,韩黎明和雷破天来到了连部,他们想为杨子坤的事情向张大华说说情。正巧,指导员毛文旗也在这里。
张大华:“进来吧!你们还磨叽什么?”
于是韩、雷两人进了连部,尽管没有喊报告有些违背条令,但是张大华不在乎这个。
韩、谢二人准备敬礼,但却被张大华挥手免去。前二者为此感到尴尬,敬礼原本是很自然而且条令也容许的礼节。
张大华板着脸:“有事就说?”
这样的直接了当的答复使得韩、雷二人难以开口。
雷破天直截了当:“连长,我们来是想让您考虑能否让杨子坤实弹投掷。”
张大华更是直接:“不行!”
韩、雷二人对视了一下,他们有些愕然。
雷破天:“连长,实弹投掷可能对一个士兵来说就一次机会啊!”
韩黎明:“是啊!就拿我们老连队来说,我们除了带新兵,也很少有投掷是单的机会啊!”
张大华:“如果是这事,你们请回吧!”
雷破天:“连长,一个人当一回兵就这么一次机会,你居然还要剥夺,这也太过分了吧!”
张大华咆哮道:“过分什么?你们没看到他今天的表现?”
连部因为张大华的咆哮而突然变得沉静,毛文旗为了缓和气氛而解释,“你们考虑的是给杨子坤一个机会,可连长考虑的是大家的安全啊!万一有个闪失,谁付得起责?”
韩黎明:“杨子坤是我带来的兵,他又跟着我......”
毛文旗:“韩班长,你什么也别说了。一个兵的个人意义和连个连队的安全工作哪个重要?你也是个士官,这点道理还要我教你吗?再说靶场那么冷,杨子坤的高烧刚刚有点起色,万一再复发那可不得了。”
张大华:“我们这儿的气候你们不是不知道,靶场偏僻,就医条件差,搞不好会威胁到那小子的生命。”
雷破天:“可是杨子坤说他可以照顾自己。”
张大华:“他不知道自己半斤八两,你们呢!这件事免谈。”
毛文旗:“你们回吧!这事我和连长是经过再三考虑的。”
韩、雷二人感到尴尬,他们只好悻悻的回去了。
由此,杨子坤错过了打靶和投弹手榴弹的机会。作为一个兵,没有扔过真手榴弹,没有打过枪是很失败的。新兵营唯一的一次机会就这样错过了,也许这一次就会将有可能会是军旅生涯的唯一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