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告诉自己,就算杨诗死了,他也能找人帮她,何况杨诗欺骗了她,而在她最无助之时,是他,送来了这么一根救命稻草,无论如何,自己都当承他的情,如他的愿,让杨氏阿诗死。
一定那个年轻道姑将道观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崔氏阿玉,你这女郎年纪不大,做事的确阴毒,就像我纵然再恨我那母亲也不忍心下此毒手。”她唇角上扬,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不见一丝笑意。“我那善良的姐姐若是自己知道自己生了一个比她妹妹还恶毒的女儿,不知道在天上得哭成什么样子呢。”
“姨母,阿玉与你不同,你是为名为权,而我,只是为了生存罢了。”她双手一负,目光投向窗外,透着的是云淡风轻的淡然。
“哼,能将如此阴毒之事说得这般坦荡荡的怕是只有你这个姑子了。”她冷言讥讽道:“算了,用你一命换他一诺,够了。”
崔玉微微垂眸,没有回答,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杨氏倒也不介意,在房间里瞎转悠了一圈,看时辰差不多便开门离去了。
她前脚走,崔玉紧张的神经蓦然一松,顿时脑子一沉,连忙摸到窗边的躺椅,缓缓躺了下去。
这一趟,天便近了夜晚。
崔玉再次睁开眼睛时,天色已黑,繁星点点,一轮圆月挂在天边,这时在想起今天是月圆之夜,团聚之日。
她的神情有些沮丧。
又躺了好一会儿,崔玉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才缓缓爬起身,去厨房里找了一些残根剩饭随意吃了两口,院子里静悄悄的,看不见一丝生气。
不知道那些叔父还在不在。
从第一天进汉城,崔玉便料到了今日,所以在她上演那出为名誉杀人的戏码之前,便拜访那些隐居的叔父。
他们的回答都是,我们能为你证明,而是压不过二哥的。
于是她便算计上了能压住崔旭的弘农杨氏。
吃完饭在院子里转了两圈,侍女佣人们看到她无不避之,眉眼之间隐隐带着厌恶,叹了口气,回到房中,锁上房门,正欲脱衣入睡,只听一个靡哑的声音从烛火照不到的黑暗中传来。
“你总算舍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