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茫然冷漠的模样外并未露出别的表情,当下便收了笑容。
“姐姐,你不喜欢么?那花儿那么美……”
“喜与不喜,于我丝毫不差。”喜或不喜,不就是一种心情罢了。它不觉得这世间有什么值得它喜的,正如这尘世中,在没有什么值得它悲。“再”?……怎么会用这“再”字?“再”……难道以往曾经有过么?
“姐姐是不是遇到什么令你不快活的事了?”少女心中忐忑,也不知道那位姐姐是不是因为自己强拉了她上船而不快活了。但是……也不对啊!怎么说也是她点头答应了的!或许真的有什么伤心的事吧!少女睁着一双关切的眸去看圣音,满脸的担忧。
圣音摇了摇头,“喜与不喜,悲与不悲,也只是我的事。你无须为我操心。”正如它,从来不会想去关心别人的事一般。
少女愕然瞅着圣音,愣愣地说,“可是,我觉得若是姐姐笑了,一定很好看的啊!……为什么要如此冷漠?就像……就像……”少女越说越小声,最后的话几乎就要关在她的嘴里了。只是以圣音的修为,它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就像……就像庙里面那些哑然无语、冷眼俯视人间的佛一般。
它们是它们,我是我!
随着圣音的想法,心口中的狐珠又了入世后的十个月以来,第一次的波动。
也不知道是怎么个一回事,从某时开始,它便有点排斥那些神佛了。虽然它依旧随着宏靖学习那些佛法,可是,心中似乎有某个声音告知它,它在很久以前的时候早就不肯相信所谓的“我佛慈悲”了。
既然它们可以冷眼旁观尘世烦恼悲苦,为何它就不能呢?它也是可以做得到的。
时辰渐近黄昏,周围也开始暗了起来。圣音远眺前方,那一双灰黑的眸染上了浓重的墨色,还有一片宁静,一片深远。
少女就站在圣音的身侧,着迷地看它宁静的神色,茫茫然地摇桨穿行于莲花之间。她永远也不敢片刻或忘,那一种在圣音脸上浮现的深重的绝色。并不因她的模样啊!而是因为她一脸坚绝清冷的神色之间,隐隐渲染而出的魅惑。那样的魅惑,绝对是勾人魂魄的,而且根本便已不分男女。
圣音转脸,抬头,对上早已看得如痴如醉的少女。它背对着落日,高可及腰的莲,在它的脸上投下大片的阴影。它显得神秘而迷人,于少女的眼中,它望向她的那一刹,依然接近隽永。
这时,圣音缓缓张口,说道:
“我要回去了。可否将我送至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