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贫僧救了施主的。”
“为什么呢?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妖?”
“对贫僧而言,人或是妖也不外乎是一种称号。善恶才是区分的重点。”和尚侧了侧身子,让出了一条道来,“施主,外面风猛。你有伤在身,不宜在外面逗留过久。先进去再说吧!”
圣音点了点头,其实它也觉得外面太冷了,看他和尚的样子也不像是要害它,它便抬腿进了山洞。
圣音进了先前它住着的山洞,一进去便爬回床上呵着气、暖和着自己。
“你怎么会救到我的?我那时好像正在大雄宝殿里吧!”圣音看看和尚,看他慈眉善目的,想必是个什么得道高僧。它心里盘算着,那和尚这么厉害,应该也会救了徐修穆吧!
“贫僧法号宏靖,刚好游历至织洲。见施主身陷火海,于心不忍,遂救下了施主。”
“那……你有没有救下另一个人?”圣音说着,紧张地倾身向着宏靖站着的那边。
“阿弥陀佛,施主说的可是那位与你一起的施主?”
“正是、正是,怎么样?你有救他吗?一定是救了,对吧?”圣音满脸期待地看着宏靖,它的眼在放光,一种希盼的光色。
宏靖又念了句佛号,貌似惋惜地摇了摇头,说:
“那位施主,贫僧没有救。”
宏靖说的话,仿佛将圣音一下打进深渊。所有的期盼终成奢望,他,还是离它而去了,阴阳相隔。
圣音浑身在发颤,它在生气、它在懑恨着,为什么救了它却不去救徐修穆!为何救得了它的,却救不了徐修穆?它宁可宏靖救的是徐修穆啊!
“你宁可救我这只妖,而不去救他?他做错了何事,你竟然忍心见死不救?”圣音猛瞪起那一双银瞳,迸射出怨恨的火花。
“阿弥陀佛,不是贫僧不愿救他,而是救了也没有用。贫僧的修为尚可稍窥天道,知他是注定要遭火刑的人,救与不救,对他而言没有丝毫分别,反而会更增他的痛苦。”宏靖的右手开始数起了念珠,他平静得看着圣音。那样地静,似乎稍稍安抚了圣音心中的狂躁,压制住了它欲发的怒气。
这时,宏靖见圣音安静了下来,便又开口说:
“况且,他不是你我能想象得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