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脸上一片郁然。
“你认识他?”纳兰颐棠疑惑着问道。
“不是,我和他动过手。”白竹影淡淡的说。
纳兰颐棠了然于胸的点了点头。他可是还记得杀红了眼的白竹影脸上那抹冰潭般的寒气。
纳兰颐棠一把握住他的手说:“今天不要和他动手,陪我好好吃饭。”
“放心吧,我不会不顾殿下的安危。今天绝对不和他动手。”
纳兰颐棠一听,心里很高兴。
于葵听到他二人说的,便也反过身去看,他脸上满是讶异,旋即又明白似的摇了摇头。
“几位,我稍稍叨扰一下,不知可否?”
白竹影不想惹麻烦,可是麻烦却自己送上了门。
于葵面无表情地说:“你想干什么?”
白衣男子看向白竹影,便说:“白公子,之前都是在下的不是,今日想请求得公子的谅解。”
纳兰颐棠轻声地问道:“他干什么了?”
“他夺我的宝剑。”白竹影倒也不隐瞒,说道。
纳兰颐棠摇了摇头,眼前这个看起来文雅俊秀的男子,行为却这么龌龊。对着他鄙夷冷笑的哼了一声。
白竹影面无表情,冷声:“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白衣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是那位梁为岐公子告诉我的。”
经他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当初在茶馆里挨打,和他那张嘴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白竹影斜睨他一眼,“你想要我原谅你?”
那人笑道:“想得公子的谅解!”
“那我想听断弦之音,你可否割爱!”
白衣男子不说话了。
于葵端着茶杯冷笑着喝了一口。
纳兰颐棠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他。
他转身离开,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手里拿着古琴。
黑帕已掀去。
这是一把伏羲氏古琴。梧桐作面,杉木为底,通体髹紫漆,腰身有流水断纹,鹿角霜灰胎现于断纹之上。
纳兰颐棠在心里惊叹着,这真是一把好琴。不过可惜了。
白衣男子把古琴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道:“公子可听好了。”说着,右手齐聚着力气,往琴弦上轻轻一划。
噌咚!浑厚古朴的琴音附和着如衣帛断裂的尖锐声音而响,音尾劲长!
酒楼满座颇为安静,这是一把绝佳宝琴的声音。
白竹影皱了皱眉,脸上一片淡然。
男子又开始施力,如刀刃一般,又一根琴弦触音而断。
满座间有人开始发出惋惜的声音,对那把绝世宝琴唏嘘不已。
噌咚!又有一根琴弦应声而断。
纳兰颐棠也震惊了,如果再这么下去,这把琴还真是废了。
白衣男子凝聚着力量,手就要划下去,却被于葵一把扣住。
“阁下这是做什么?”
于葵看了看苍白脸色的白竹影,便说:“你二人之事与这古琴无关,却偏叫这古琴来受这份罪,你们是欺负它不会说话吗?”
白竹影听了脸上也难隐惋惜。便道:“此事就到此为止了,两不相欠!”
那男子笑道:“那就谢白公子了。我现在要去清风原修补古琴,不知公子可愿同去?”
纳兰颐棠推着他的手:“你那枚青玉箫不是裂了吗。你和他一同去吧。”
白竹影决绝道:“不用了。谢阁下好意。”
那人告辞道:“后会有期!”
待人走后,纳兰颐棠就问他:“你为什么不去呢?”
“我是不愿和他同去,但最重要的是,有些东西就算是裂了,也是最珍贵的。”
纳兰颐棠明白似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