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讨贼,声势一时间无人能及,汉帝刘宏想不起疑心都难。
想到不久之后,卢植的这一番心血即将付诸东流,姜易就为他感到难过,甚至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自从他护送刁秀儿上雒阳寻亲王允之后,他的身上就深深的打上了士人的烙印。
虽然说他非世家大族之人,可是他和王允,卢植,皇甫嵩这些人,或多或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就好像你本不是贼,可是自从你上了贼船之后,就很难说清了。
“叔父,我走之后,那你呢?”
“我?”卢植一笑,“我当率军将整个广宗城团团围住,慢慢消耗城内粮草,让城内的众贼产生恐慌,直至尔等率军前来!”
姜易见卢植所言,心中露出一抹苦涩。
“叔父啊,叔父,你消耗贼人的粮草,而我军又何尝不是。就算我军补给方便,可是朝中的那些死太监们又岂会放过这般打击你的机会。”
心里头的这些话,他又不能说给卢植听。
若说了,按照卢植的性子,说不定会勃然大怒,大骂他不知轻重,迷惑军心。
毕竟此刻黄巾和汉军之间已是水火不相容,若在这节骨眼上说出这样的话,不是惑乱军心又是如何?
望着一脸笑意的卢植,姜易这心里难耐不已,他不知道卢植有没有看出来,但是让他不说就这般离去,他心中又有些不甘。
“叔父,易现在就去准备,夜间悄悄离去,快马赶往颍川,协助皇甫大人破贼。”回想着卢植在雒阳对他的种种关照,旋即姜易一咬牙,心中一狠,趁着他高兴的劲儿,对着卢植,道:“叔父,还请小心那些阉寺!”
说完,姜易对着卢植抱了抱拳,转身迈步,掀开帐帘,走了出去,只留下卢植一个人静静在大帐之内。
大帐内,卢植静静的站立着,耳边还依旧回荡着姜易的那句话,大脑却出现了短暂的短路。
“叔父,还请小心那些阉寺!”
这是甚么情况,姜易的这句话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感到莫名其妙。
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小心那些阉寺?
莫非那些阉寺要害我不成?
可是不成啊,如今党锢才刚刚解除,而且又是匪患成灾之期,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难道他看出来了什么?
突然,卢植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回想着之前他所想的,外戚和宦官迟早会有一战。
党锢已解除,而他们这些士人又隐隐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如今又处在摇摆之中,又怎能不招人忌恨呢?
想到这里,卢植眼里泛起一抹震惊,旋即又露出浓浓的喜悦。
震惊的是,他没想到姜易能够看得这么远,让他感到有些吃惊。
喜得的是,大汉能有此栋梁之才,当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姜易或许没想到,他本想让卢植免受无妄之灾,这无意的举动,却让卢植想到了许多,甚至对他更加充满了期待。
掀开帐帘,从大帐内走了出来,望着大帐外晴朗明媚的天气,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用力的轻吐了出来,才渐渐平复心中荡起的涟漪。
“叔父,兴平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希望你能够免受那枷锁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