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摇,他那钩爪没有再向着沈延做出格杀的一击,却是有些茫然地盯着那长毛怪人。
长毛怪人的身法快到极致,就在这凶兽那硕大的头颅转过来的一瞬间,长毛怪人蓦然变幻出两把金色的利剑,这两柄剑沈延没有见过,光看它们的外表便可足以知道这两把剑的不一般。
“嗡嗡嗡!”
只听得剑体发出的声音,却再没有其他的杂音,此刻,天地之间都仿佛寂静了下来。
金色的双剑之上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凶兽已然已经殒命。
那凶兽巨大的头颅头身体之上翻滚下来,鲜血喷溅,大地上尽是一片青色。
只是一剑,便将这王者的脑袋削了下来,其实力堪称可怕!
或许,这长毛怪人修为比不上那凶兽王者,但他的剑意,恐怕是摸到了生死的边缘。
生杀予夺,生杀大术。
这长毛怪人便有如此的意境,就连呆立着的沈延眼中也是蓦然一滞!
在沈延眼中,这长毛怪人在出剑之时便仿佛与剑化为一体,剑即是我,我即是剑,天人合一,没有一丝瑕疵。
这恐怕是剑的极致,意的极致。
“前辈的剑术实在是举世无双!”沈延看到长毛怪人神威凛凛,口中不由得称赞道。
“不过是谬赞尔!”那长毛怪人轻笑一声,但随即表情也沉重了下来。
沈延站在原地,将那女修的储物袋放入自己的储物袋之中,如此,便可将这女修的愿望珍藏在身边。
那长毛怪人看着沈延的行为,只是轻叹一声,或许这是对自己见死不救的行为的一种谴责,或许这是对沈延重情重义的一种哀伤,但此刻,俨然已经不再重要。
沈延脸上的泪痕未干,他不想继续留在此地,便想要离去。
只是,在沈延刚要踏出第一步之时,那长毛怪人开口了。
“十万载,不过是瞬息岁月。我在这冥府之中,足足逗留了十万载。”此话一说出,一股沧桑的不知是否悲凉的氛围瞧瞧流转开来。
“十万载?”沈延听了那长毛怪人之话,脸上不由得一滞,“怎会如此?”
“这十万载之中,我勤练剑术,每日从这世界的钟声响起之时到这钟声再次响起之时,日日如此,不曾间断。”长毛怪人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每日夜晚只是冥思这白昼所练的剑术,总结得失。”
“虽说如此,我的剑意似乎是到达了极致。但我到现在才发现,我的剑中缺少了一个字。”那长毛怪人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个字,就叫做情。”
“流年十万载,我才发现,自己早已失去了做一名剑修的资格,当我在抛下那份情之后,抛下那颗赤子之心之后,我的道,已经逐渐成为了虚无。”那长毛怪人唏嘘道,“因此,当我遇上你之后,逐渐被你所感染,我才知道这情是如此重要。”
沈延听着那长毛怪人的说话,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