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鲜血直流,疯乞丐还是不理会他。
“我说,”旁边又过来一个乞丐,“他是个出了名的疯子,从来不理人的,你就算磕死了也没用,只要给他一只鸡腿,他自然就肯给你诊治了。”
“鸡腿?”乞丐面露苦笑,“我这饿得上顿吃了没下顿的,哪里有鸡腿?”
“没鸡腿那我也帮不了你。”
何希听见这样说,便转头走向烧鸡铺,买了两只鸡腿,回到原处,将鸡腿递给生病的乞丐。
乞丐将鸡腿放到疯乞丐身旁,疯乞丐嘿嘿笑了两声,抓起鸡腿递到嘴边,一阵狼吞虎咽,然后从地上抓起两把灰,像糊稀泥一般糊在乞丐的胸前,引得乞丐一阵杀猪般的尖叫。
把啃剩的骨头往地上一丢,疯乞丐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远,病乞丐叫了许久,居然撑着墙壁慢慢地站起,也朝远处走去。
怪哉,这可真是怪哉。
何希想了想,紧追几步,将疯乞丐拦住:“你很喜欢吃鸡腿是不是?”
疯乞丐瞧他一眼,从衣服里摸出只鸡腿,递到嘴边嘎嘣一声咬碎。
“你跟我走,”何希捉住他的手,无比急切地道,“我可以天天给你鸡腿吃。”
“天天吃鸡腿?”疯乞丐眼中燃起亮光。
“对。”何希重重地点头,“天天吃鸡腿。”
“那,我要跟你去哪里?”
“上车,上了车再说。”何希把疯乞丐拉上车,然后驶离城镇。
回到山庄里,何希立即让人烧水给疯乞丐洗澡,然后又换上一身新衣,疯乞丐对何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特殊的感激。
晚上,何希让人做了一大锅烧鸡腿,让疯乞丐大吃特吃,第二天,三天,何希也只是让人好好地照顾他,到第八天头上,疯乞丐终于变得正常了,自己穿好了衣衫,走进议事厅里,中规中矩地朝何希行礼:“何庄主,从此以后,我便是你的人,不管你有什么吩咐,我白展风绝无二话。”
“白展风?”何希闻言却略吃了一惊,“你就是白展风?江湖人称疯佛陀的白展风?”
“只是浪得虚名尔。”
“都说但凡才具出众者,都有几分怪癖,看起来果然不假,不过幸而我没有与你错过。”何希脸上尽是笑意。
白展风唇边扬起几丝嘲讽:“世人见我形容举止,莫不厌弃,纷纷避离,是以我更愿与乞丐为伍,唯有何庄主,却始终对我以礼相待,白某心存感激,愿为庄主效劳,庄主有何疑难,只管说来。”
“是这样,我妻子产后体虚,到现在仍然未能恢复。”
“能否让白某先诊诊脉?”
“好。”何希点头,领着白展风走进后院,白展风只在院中立定,然后阖上双眼,何希有些莫明其妙地看着他,却见白展风右手一抬,袖间飞出根细丝,竟然穿透窗户纸飞了进去,接着里面有人轻呼一声:“咦。”
白展风捏着细丝,沉吟半晌,又“嗖”地一声将丝线收回,然后转头环视整个院子,目光最后落在墙角边一棵野草上。
他轻轻一跃飞过去,揪住那草叶略一用力,竟将草儿整个拔了起来,底下却是鲜红的一段。
白展风提着那“红萝卜”走到何希跟前:“把这个拿去,用水洗净,切成生片吃,吃下去就好。”
“就是这样?”何希万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简单。
“是。”白展风点头,直直地看着何希,“你可以信我,也可以不信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何希接过“红萝卜”,转头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