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人行事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看样子定然不是什么好货色,问题在于他们行动如此诡诈,自己又如何跟得上?
当那伙人再次分开时,何希终于忍不住心焦起来,于是趁扛麻包的男子不注意,上去一个手刀将对方砍倒,夺走了麻包。
亲至僻静处,何希打开麻包,见里面果然有个小孩儿,却不是何炯。
好歹是一条人命,何希便抱起他,加快脚步绕出偏僻的巷子,哪知道还没走多远,小孩子忽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拼命喊道:“坏人,有坏人!”
何希哭笑不得,正要伸手捂住他的嘴,几名差役忽然从四面八方钻出来,打头一人抖了抖手中的铁链,沉声喝道:“好个贼子,今日总算将你擒下!”
这种情势显然远远超乎了何希的想象,他一时不由愣在那里,早有差役上来,抱走他怀中的孩子,将他整个儿用锁链牢牢地锁起来,拖着他往前走去。
凭何希的功夫,原本可以放倒这一批公差,返回客栈去,但他有心想打听这个案件的始末,于是并没有挣扎,而是任由公差将他押回县衙。
官衙办事效率低下,只是将何希关入土牢,便不再理会他,一时也没有人来管他的死活,何希余事不虑,却只想着陆宛玉,怕她有什么闪失,但他一瞅这土牢,却也没放在心上,暗揣晚上自己大不了扭断铁锁,打晕狱卒逃出去便是。
何希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草堆里,看着地面不言不语,旁边一个浑身脏污的人凑过来,仔细瞅瞅他,满眼好奇地道:“喂,你犯了什么事,被抓到这里来?”
何希并不想与他攀谈,于是摇头。
对方上下瞅他,很是疑惑,又朝旁边挪去。
中午有人送了一大桶馊饭来,犯人们抢得头破血流,何希却始终不为所动,其中一个犯人忍不住哂笑:“看你这会儿神气,呆会儿便熬不住了。”
可是到了晚上,他们却发现自己的判断完全错了――那个新来的犯人十分轻松地扭断铁锁,旁若无人地走了出去。
“喂!”有个犯人忍不住喊了一声,“有人逃了!”
何希抬起一脚往后踹去,正中那人心窝,那人顿时倒地。
可怨不得我。
何希不禁皱皱眉头,他向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心慈手软之辈,下起手来比谁都狠。
出狱的路比意料之中的顺利太多,狱卒们喝醉了,纷纷埋头熟睡,哪里有人来照理旁的事,想来狱中囚犯有钱的也必定打点过了,看守十分地松懈。
何希出了土牢,本想打听一下关于这个案子进一步的情形,可是一看这破衙门,简直就是儿戏。
罢了,不打听也罢,只是不知道昨天那个小孩子怎样,还有自己的儿子。
他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忽然听见旁边有告饶声传来:“小祖宗,你饶了我,你饶了我吧。”
“快点,快点啦。”
一听到稚子童音,何希整个儿都兴奋起来,赶紧跑过去,绕过一堵矮墙看时,可不,何炯正骑在一个人的背上,用藤条不停地抽打他。
“炯儿!”何希不由兴奋至极地喊了一声。
“爹爹!”何炯抬头一看,立即扔了藤条,满脸带笑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何希的双腿。
何希弯腰抄起他,举向天空中,哈哈大笑。
“黄毛。”何炯转过头,去看方才那个人,却发现墙角空空如也,不由惊奇地瞪大双眼,“咦!”
“你在找刚刚那个人?”
“是啊。”何炯眨巴着双眼,“爹爹可有看见他?”
“早逃了。”何希捏捏他的小鼻子,“咱们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