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词来,什么“倚天长剑,屠龙菜刀,打狗棍法,沾衣十八跌”,听得她莫明其妙,后来才明白都是何希自创的招法,悉数教给了何炯,却不见他如何使。
外面的野猴子听见,未免却是心惊胆颤,于是夜里拼命钊土,好不容易垒成梯子,相互搀着爬上洞沿,灰溜溜地跑了,何希回来看见陷坑全空了,倒也没理论,只是又布置了一番,才回到洞里。
“野猴子都不见了?”
“嗯。”
“哈哈,嘻嘻,”何炯不住地笑,“爹爹,我的屠龙菜刀已经练成,拿什么来试刀?”
“你要试刀,砍什么不使得?”何希却是晓得自家儿子厉害,怕他误伤“凡人”,故此反而要他隐忍不发。
摸摸何炯的头,何希语重心长地教导:“炯儿,爹爹教你武艺,并不是要你用来欺负人,而是自保,如果旁人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你也不能随意伤人。”
“可是爹爹。”何炯眉头微微皱起,“像那些无端端冒出来的野猴子,该不该欺负呢?”
“敲打敲打就是,不要太过分。”
“我知道了。”
父子俩旁若无人地说着话,完全不顾旁边一女子愕然地瞪大眼。
不过许久以后,何希会懂得“敲打”二字是什么。
山里平静下来。
何希每天认真地教何炯武艺,陆宛玉尽心竭力地照顾着他们的衣食,因为没有外界的侵扰,日子过得安静而快活。
眼见着到了夏天,草木葱茏,何希便想着要不要带母子俩各处走走看看,也好散心,陆宛玉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外面,但怕何炯闷,故而同意。
不过临出门之前,陆宛玉却给自己换了一身宽大的男装,并且用炭灰抹了脸,妆扮得像个男人,这才上了马车,母子俩坐在车里,何希驾车,慢慢朝山下去。
到得一处镇市,何炯听得外面人声哗腾,便撩开车帘一角,瞪着乌溜大眼好奇瞧去,只见人头攒动,卖各种样小吃的,玩具的,忽然瞧见一处卖糖画的,顿时兴奋得不得了,扭着身子无论如何坐不住。
何希便把马车停于道旁,看何炯蹦下车,扑到糖画摊子前:“我要这个,这个,这个……”
摊主抬头看他一眼,见这小孩儿穿戴也还光鲜,且又要那么多,顿时开怀,叠声劝道:“小少爷,莫急莫急,一样一样来。”
何炯扔了一串钱于他,又跑到另一旁去看小金鱼,小乌龟,小风车,小木马,何希一切由着他。
于是不到正午,马车里已塞了许多的零碎玩意儿,何炯难得蹦跳得像只小兔子,陆宛玉也十分地开怀,下了马车随何炯跑来跑去。
“这是我的。”
何炯正拿着一盏走马灯,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儿忽然跑过来,气势汹汹地抢走小马灯。
呃――
何炯怒目瞪她,本想一爪子拍过去,却被陆宛玉拉住:“炯儿乖,不要小马灯了。”
“娘亲。”何炯不满地嘟着嘴,“我为什么不能要小马灯?”
“你是男孩子嘛。”陆宛玉柔声劝他,“男孩子怎么能跟女孩子抢呢?”
“男孩子,为什么不能跟女孩子抢?”何炯表示不明白。
“你看你爹,有同你娘抢过什么吗?”
何炯一怔,随即低下头来:“那倒是。”
“你啊。”陆宛玉半蹲下身子,“不但不能跟女孩子抢,反而要让着她们,保护她们,知道吗?”
“嗯。”何炯非常懂事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