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陆宛玉揉揉他的额头,“娘亲不就在这儿吗?”
“娘亲。”何炯把她抱住,小小的脑袋顶住她的胸脯,“刚刚炯儿做梦了。”
“梦到什么?”
“梦到炯儿打野狼,有好多野狼。”
“然后呢?”
“他们追着炯儿跑,跑啊跑啊跑,跑得炯儿上气不接下气,最后――”
何炯嘟起小嘴,看样子十分不开心。
“说吧,娘亲都听着呢。”
“最后炯儿扑通,摔到悬崖下面去了。”
何炯说完,哇哇大哭起来。
陆宛玉一听,觉得心都快醉了,赶紧搂住他,不停地哄道:“别哭,那只是梦,只是一个梦而已。”
“可是,梦里的场景都好真实。”
“不会发生的。”
陆宛玉拿过一件棉袍,细细替他裹好:“有娘亲在,娘亲会保护炯儿,还有爹爹,爹爹更是会保护炯儿。”
何炯吸吸鼻子,这才不哭了,瞪大一双乌溜眼睛看着陆宛玉:“娘亲,你以后跟炯儿睡一起,不分离,好不好?”
“嗯。”陆宛玉捏捏他的小脸蛋,“娘亲跟炯儿睡一起,不分离。”
何炯这才心满意足,一把紧紧抱住陆宛玉,偎在她怀中睡去。
“这小家伙。”何希在一旁,不禁抱怨了一句,“最近是越来越多心眼了,尽霸着你。”
“不想他霸着我,也成啊。”陆宛玉轻叹,“当初不生不就得了。”
“瞧你。”何希抬手,把她耳边的秀发捋到耳后,眼中满是柔情,“不过是说上一两句嘴而已,怎么就这样?”
“其实怎么都好。”陆宛玉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从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总是有些无所适从,最近却渐渐地好了。”
“怎么说?”
“也形容不上来,总之是这样。”
“娘亲,爹爹去哪了?”清早,何炯睁开眼,不见自家爹爹,张嘴便问。
“爹爹进山打猎了。”
“这样啊。”何炯从被窝里跳起来,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也可以去帮爹爹打猎啊。”
“炯儿可以再练弹弓,学剑,等学好了武艺,再和爹爹一起上山打猎。”
何炯双眼转动,大约也觉得陆宛玉的主意不错,于是点头:“嗯,我知道了。”
“起来吃饭吧。”
陆宛玉也起了身,把件衣服披在身上,先去灶边瞧了瞧,见里边略有火星,估计很容易引燃,便塞了把稻草进去,鼓起腮吹了一阵,灶膛里的火果然烧着,陆宛玉又把锅子放在上面,先烧了半锅热水涮干净,然后把昨晚吃剩的野菜汤倒进锅里煮热,再盛到盆里,然后炒菜,焖米饭。
弄好一切把米饭摆上桌,何炯自己洗了手坐到桌边,陆宛玉给他盛了米饭,何炯接过,埋头便吃,母子俩正用着饭,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高喊:
“快看,这里有人!”
陆宛玉蓦地一震,转头看时,却见一伙子人咋咋呼呼地拥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满腮胡茬的男人。
“你们是谁?”陆宛玉还没说话,何炯已经丢下碗,手拿弹弓一步抢到陆宛玉跟前,把她护在身后。
“卢大哥,不是他们。”一个穿着布袍的年轻男子走上前来,仔细打量陆宛玉一眼,扯住男人的衣袖。
姓卢的男子满脸疑惑,转头瞅他:“你不是说,你家媳妇带着孩子出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