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又好笑,“你跟一只野狼生什么气?”
“娘亲。”何炯撅着嘴,又转头瞧了陆宛玉一眼,“人家是真地想打野狼嘛。”
“打野狼?”
陆宛玉走过去,把他揽进自己怀里,亲吻着他的脸颊:“炯儿当然会打野狼,会打很大的野狼,但不是现在,明白吗?”
“娘亲。”
何炯翘起嘴唇,捧着陆宛玉的脸颊亲了又亲。
何希这一觉,直睡到傍晚才起来,刚睁开眼便闻见一股子肉香,顿时来了精神翻身落地。
那边厢陆宛玉已然将肉汤端上了桌子,摆放好碗筷。
何希起身,坐到桌边,拿起筷子挟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这味道,”他眼里闪过几许迟疑,“十分地特别。”
“嗯。”陆宛玉眸露微笑,“确实是很特别,夫君可以多尝尝。”
何希便多吃了好几块。
看他吃得津津有味,何炯也把脑袋凑过来,脸上满是笑意:“爹爹,也给我尝尝,好不好?”
何希不答话,只是塞了一双竹筷给他。
一家三口正其乐融融地吃着饭,外面忽然传来狼嚎之声,何希父子双双变色,而何希更是感觉到那蓬勃的杀意,他示意陆宛玉母子俩千万别动,自己急速走到洞壁边,摘了佩剑,唰地一声拔出来,缓缓靠到石洞边。
隔着悬垂的藤蔓望出去,但见外头一片冰浸寒凉的月光,映出黑森森一片狼头。
好家伙。
何希不由激灵灵打个寒颤。
居然来了这么大一群!
据说狼性最爱记仇,莫非都是来为昨天那只狼报仇的?
何希目光冷然,仔细想了想,转头朝陆宛玉招手。
陆宛玉起身走到他身后。
“你去,把烧红的炭块拿来。”
陆宛玉点头,转身拿了个破铜盆,挟了几块烧红的炭装在里面,捧着回到何希身边,何希接过铜盆,扬手扔了出去,铜盆落在地上,发出光当一声响,炭块分散各处,火星四溅。
野狼怕火,见状纷纷后退。
何希唇边浸出丝冷笑,俯身拾起两块石子扔出去,恰好打瞎最前面两只狼的眼睛。
群狼再次哀嚎着纷纷后退。
看样子,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但何希并没有离去,仍然站在洞口前,仔细注意着狼群的动向。
狼群始终没有发动进攻,但也没有离去的意思,只是在洞外不停地徘徊着。
看样子,夜里是不得安睡了。
何希暗忖,这些野狼向来凶残,闻见半点肉味都会群起而攻之,更何况是现在。
他必须冷静而理智地判断一切,避免事情更加恶化。
“玉儿。”
“夫君。”
“你先带炯儿上床去。”
“好。”陆宛玉十分听话,带着何炯上了床,何炯始终圆睁着双眼,凝视着他的父亲。
在他看来,他的父亲已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英雄,可以完成任何人都难以想象的事。
何希想了很久,已然有了决断,趁着外面狼群踌躇,他回到石洞里,拿起自己早已做好的木弓,以及几支铁箭,又回到洞口,张弓搭箭,一连射翻了好几只野狼。
野狼大抵是饿昏了头,竟然半点不骇怕,反争相扑上去,几下便将自己同伴的尸体撕得粉碎,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