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睁开眼来,看着陆宛玉:“你怎么?”
“没事。”陆宛玉拍拍他的脸颊,“炯儿乖,别说话。”
“娘亲。”何炯贴贴她的脸颊,“可是我看你很难受,似乎特别难受。”
“是啊。”陆宛玉也形容不出来,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娘……”
何炯忽然哽咽,泪水沿着脸庞潸然而落:“娘。”
“别说话,吵着你阿爹睡觉。”
天亮了。
何希一跃而起,几步奔到床边,去摸陆宛玉:“你还好吧?”
“嗯。”陆宛玉点头。
“那,我现在出去找吃的,你在家里等着。”
“阿爹。”小何炯从床上跳下来,攀住何希的衣襟,“我陪你一块去。”
“阿爹打猎,你凑什么热闹。”何希拨开他的手,“还是在家陪着娘亲吧。”
“可是阿爹,”何炯嘟起嘴,“炯儿已经长大了,炯儿应该帮阿爹做事。”
“帮阿爹做事?”何炯好笑地摸摸他的小脑袋瓜,“那你觉得,可以帮阿爹做什么事呢?”
“炯儿也可以。”
“不是阿爹瞧不起你,炯儿,阿爹会教你武艺,等你学成之后,就可以出去打猎,杀死一只只野狼,把那些野豹子野山猪,统统都踩在你的脚下!”
对上何希那双寒意森凉的眸子,何炯忽然激灵灵地打了个颤。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阿爹,带着一种噬血的冷傲和凶残。
何希不由缩回了手,看着他的阿爹束紧腰带离去。
男人。
男人就是这样成长起来的。
真正的男人骨子里带着一种萧杀的气息,是不会让女人去触摸利器的。
保护女人是男人的天职,如果一个男人连心爱的女人都不能守护,那还是男人吗?
“娘亲?”何炯扯扯陆宛玉的衣袖,略带不满地嘟起嘴,“你怎么了?”
“很好。”陆宛玉看了自家儿子一眼,“对了,你要不要学读书?”
“读书?”何炯挠头。
“嗯,就是读书。”
“我想读书。”
“那好。”陆宛玉从怀里摸出本小册子,翻开第一页,递到何炯眼前,指着上面的字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何炯跟着念,不出三遍,他便已经全部识得上面的字。
“娘亲,这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陆宛玉开始仔细地解释。
“砰!”
外面传来一声响,何炯立即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拍着手跳着叫道:“大山猪,娘,爹爹打到大山猪了。”
陆宛玉走出来,果然看见一只大山猪倒在地上,口里还吐着血沫儿,哼唧哼唧地叫。
“看来咱们有一段日子可以饱餐了。”
“是啊,这么大的山猪。”何炯伸手,抚摸着山猪身上粗硬的鬃毛,“阿爹,你可真厉害。”
何希淡然一笑,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瓜,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想他何希,怎么也是一代枭雄,上过山,当过土匪,领过千军万马,杀过人,造过饭,难道还对付不了一只大山猪?
“哦,哦。”何炯拍着小手,在何希身边跳来跳去,显然高兴异常。
“待阿爹把这山猪给料理了,今天晚上做烤肉吃。”
“哦,哦!”
小何炯跳得更加欢快。
何希当下操刀,把那野猪三下五除二卸成几大块,内脏什么的也都处理了。
石洞里弥漫开一股子血腥味,何希又怕熏着两人,倒拖着把山猪给拽出来,那模样倒是十分地像屠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