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只因,《始帝方鉴》中曾有过警示:尔若无法渡劫,那就是一块废材。
可我为什么废?
为什么废?
何希站起身来,仰天一声怒吼!
所有的士兵都齐刷刷地跪在地上,虽然,他们也亲眼看到了那一场征战,虽然,他们也有不少的亲人,朋友丧身,可对于这位跟随许久的主子,他们却仍然打心眼里折服。
明月皎皎,无声照耀着下方的一切。
一辆马车忽然驰至,贾乾停下来,撩起车帘,扶出一个人来。
“宛玉?”何希几步奔过去,一把将她抱住,“幸好你还在,幸好咱们的孩子没事。”
陆宛玉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
夫妻俩久久地拥抱着,许久都没有言语。
“大王。”贾乾近前,“此时非悲伤之际,大王请三思,司徒奔向来是狠绝之辈,他如此大手笔地策划了这样一场战役,目的并非侵占陇城,而是要将我等全歼,尤其是大王和王妃。”
何希唇边浮起几许淡淡的冷笑――他如何不知道司徒奔的心思,只是天下如此之大,要亡他何希,却也太难。
“你去查一下,有哪些将领得以脱身,将他们召集起来,本王要开一个会。”
“是,大王。”
“对了,眼下四周安全吗?”
“检查过了,很安全。”
“这是谁的地盘?”
“谁家都不是。”贾乾脸上却浮起几许笑来,“由于此地荒凉,又非军事要地,故此谁家都不理会。”
何希“哦”了一声:“既如此,那就让大伙儿各自安营扎寨,整顿歇息。”
“是,大王。”
待贾乾离去,何希便上前握住陆宛玉的手,柔声安慰:“没事的,玉儿。”
“我没事。”陆宛玉脸上浮起几许淡淡的笑,竟似没有把这桩惊天动地的事放在眼里。
何希不由惊奇地多看了她一眼:“玉儿,你怎么――”
“我相信大王。”宛玉一字一句,说得再平静不过,“我永远相信大王。”
“玉儿!”
何希是真地激动了。
“玉儿,你说本王此次为何失败?”
“大王此败,败在轻敌。”
陆宛玉仍然那般平静地道。
轻敌?
何希浑身一震:可不是如此。
“再则,大王心中之成功,与旁人心中之成功,那是两码事。”
“哦?”
“或许在大王看来,据有陇城便是成功,可是边上人却以为,应该一直守在追云谷中安然度日,或者,应该进京为王,诸如此来,他们追随的不是大王,而是大王能带给他们的利益,倘若大王不能给他们相应的利益,他们就会弃大王而去。”
“还是玉儿目光敏锐。”
“大王。”陆宛玉后退一步,却像何希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其实,宛玉要恭喜大王。”
“何来之喜?”
“功虽可贺,功败也可喜,大王之败,必让大王痛彻心扉,再行反悟,改正,而司徒奔大胜,必助长其骄奢气焰,而俗话说,骄兵必败,大王只要留得青山在,何愁将来没有东山再起之时?”
“话虽如此说,难啊。”何希眉间隐现忧色,“六十万大军,被人家两天之类剿灭殆尽,本王着实丢不起这个脸。”
“大王,是丢脸重要,还是丢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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