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所忧虑的,却是另一件事。”何希沉吟。
“什么事?”
“本王担心,我们一旦与司徒奔开战,东齐西梁南晋绝不会坐视不理,因为这对于他们而言,乃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大王如此忧虑,那么司徒奔肯定也会相同的顾虑。”张祥出声言道。
“那就奇怪了。”何希摸摸自己的下巴,“此人明知开战对己不利,为何战之?”
“或许,司徒奔有不得不战的理由吧。”
“我倒是觉得。”旁边公孙明也摸着下巴道,“这世间原也有些无可揣测之人,无可揣测之事。”
“无可揣测之人?无可揣测之事?”何希细细咀嚼着这两句话,末了却看见众人都正仰头望着他。
“怎么了?”何希这才收回自己的遐思。
公孙明一众人等却但笑不语。
“罢了,还是先应对眼下之战,但其他势力也必须兼顾,公孙将军。”
一说到正事,何希的面色立即变得凝重:“请你挂印,负责指挥此次战役。”
“是。”
“你可自挑选两人,作为你的副手,军中其他将领,也由你选。”
“上官统领。”
“末将在。”
“请你率领五万人马,全力拱卫陇城,不得有任何差池。”
“末将领命。”
“张参谋。”
“属下在。”
“你负责钱粮调动,照应各支兵马,并安抚城内百姓,让他们勿惊勿躁,各安其业,各守其家。”
“属下遵命!”
虽则司徒奔来势汹汹,何希却安排调度得法,军中众人无不慑服,感觉司徒奔也不可怕了。
城外,司徒奔高踞马背,目光沉静地看着陇城城头。
这些日子,他虽然也无数次想象过,将自己的旗帜插上那里,不过,看起来困难很大。
何希此人,比他臆测的更加厉害。
司徒奔心下又是惊羡,又是感叹。
棋逢对手,将遇良材,幸哉,幸甚。
后方,陇南军数万人,个个身形挺得笔直,司徒奔敢率兵来打陇城,自然已经有了他全盘的计划。
但胜算,却只有八成。
陇南军中忽然起了一阵骚动,司徒奔定睛看去,却见一道人影慢慢地踱上城头,正是身穿王袍的何希,但见他头戴金冠,器宇轩昂,虽只是站着,但那股凛人的威势却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震慑八方。
一看到他,陇南军整个一片鸦雀无声。
“司徒大王,别来无恙乎。”何希的声音随着风,远远地传送过来,沉凝而浑重。
“托大王洪福。”司徒奔拱手,“奔身体康健,每日能食米三斗,肉三十斤,酒三坛。”
“如此甚好,希将在孟京摆酒,恭候大王前往。”
司徒奔脸上扯开一丝淡然的冷笑。
尔好大的口气,难道就不怕闪了舌头吗?
昶军正为自家大王的气魄而异常开怀,忽听后方一阵闷雷滚滚,一团黑色的乌云迅速压进。
“狼骑兵!”有军卒失声叫道,“是西梁的狼骑兵!”
何希心头剧震,转头朝司徒奔看了一眼,却见对方脸上带着种成竹在胸的微笑。
“不止是狼骑兵,还有――”
第二支三支军队出现时,所有的人都笑不出来了。
那黑压压沿着陇城排开的,有豹子兵,藤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