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鲁莽,属下告退。”张祥说罢一抱拳,转身离去,走到门边时,却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何希一眼,“司徒奔之事,还请大王审慎考虑。”
“本王知道了。”何希异常平静地答道。
待张祥离去,何希走到桌后坐定,看着面前那张地图,他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毛骨悚然,并且异常清楚,自己即将作出的这个决定,无疑会影响到他的命运,甚至是整个昶军的命运,而这一次的抉择,将没有人能够取代他。
何希摊开手掌,久久地凝视着,掌心空空如也,仿佛什么都没有,也仿佛,握着整个乾坤。
问题回到刚才:
留下司徒奔?还是将其拒之门外?
如果留下司徒奔,很有可能是养虎为患,倘若拒绝,司徒奔真地可能另投他处,看来这一次,司徒奔是把自己当成了筹码,而赌的,则是整个天下!
他实在是毒啊。
他知道,单凭陇南军,或者单凭西梁军,东齐军,南晋军,任何一支队伍,都不可能与昶军抗衡,但倘若,陇南军和任何一支军队合并,则有可能颠覆整个局面。
司徒奔啊司徒奔,何希第一次觉得,是如此地毛骨悚然。
他一直呆到半夜方才回去,步入温暖的房间,何希便觉暖气袭人,心中不由一阵熨贴,到底还是这里舒服。
听见他的声音,陆宛玉撩起珠帘走出,接过他手里的袍子,顺手搁在木架子上,又端来热水给他洗手,口中吩咐道:“雪儿,还不去取饭菜?”
雪儿答应着离去,没一会儿便端来饭菜,轻轻搁在桌上,慢慢地摆好,何希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来,正待要吃,两眼却忽然盯着其中一碗菜,不动了。
那是一只乌龟。
乌龟,向来都是被世人嘲笑羞辱的对象,但为什么乌龟的寿命却是最长的?
乌龟的寿命为什么会是最长的?
何希开始认真地思维这个问题,紧接着,其他一些动物也从何希脑海里闪过,有羚羊,兔子,狐狸,狼,鱼,他们都各有生存之道,那么司徒奔的生存之道是什么?对于司徒奔而言,最重要的又是什么呢?
陆宛玉见他想得入神,不由从旁柔声劝道:“大王何须如此?”
“我在想一个人。”何希放下筷子,悠然长叹。
“什么人?”
“司徒奔。”
“司徒奔?”陆宛玉眉梢微微皱起,其实并不怪她,因为她不知道司徒奔其人是谁。
“他给本王出了一道好大的难题,”何希转头看了陆宛玉一眼,“你正在跟一群人打架,突然过来一只狼,说要帮你打架,这头狼可以帮你击退所有的敌人,可一转头,也有可能会咬死你,你到底是让他帮,还是不让他帮?”
陆宛玉却听得浑身一震,显然对这样的情形从未预料。
过了许久,陆宛玉才轻轻地开口:“那么,大王自问,可以牵制这条狼吗?”
“不行。”
“那,我想,大王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本王要好好地想想。”何希淡淡地说了一句,“玉儿,今天晚上你先睡吧。”
“是。”
陆宛玉收拾妥贴,自己回了内室,何希仍然坐在外间,他的心中突然漫过几许狠意――既然不能牵制这头狼,又不能让其为自己所用,倒不如,宰了这头狼!
都说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此念一起,连何希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过却立即觉得,唯有如此方是上策,不过,这件事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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