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请进。”
入得门来,便见一带清泉,绕着假山缓缓流淌。
“此地清幽,倒是个极适合读书之处。”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是故君子进亦忧,退亦忧,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竹林深处,传来朗朗读书之声。
“你们且在此处,本王去看看。”何希言罢,抬步穿过竹林间的卵石小径,慢慢朝前走去。
行不多远,看见一座凉亭,石桌边坐了个青衣男子,正执卷诵读,何希见他神情专注,不欲打扰,正待离去,一个女子忽然从竹林中走来:“秦夫子。”
这人是书院的夫子?何希微微怔愣。
却见那女子行至男子身畔,隐隐露出半边形容,却教何希心中遽惊。
那女子乌云作髻,耳坠明月,身上一袭水红色的绸衣,端丽明艳,风姿绰约。
“锦娘。”男子放下书册,冲她微笑,“何故至此?”
“你一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我怕你饿着,故此做了碗粥送来。”女子说完,将一个漆盘搁在石桌上,用手帕子衬了一碗粥,递给男子。
“锦娘。”男子口吻里带着无限的感激与温情,“我秦从何德何能,得锦娘如此相待,便是――”
“夫子何出此言?锦娘慕夫子满腹诗书,品性高洁,甘心待公子,公子二十载寒窗,有经天纬地之才,何愁来日没有大用之时?”
“锦娘……”秦从不接那粥,却握住锦娘的手,“想来这世间,也唯有锦娘如此待我,无论将来如何,定不相负。”
何希看着那两个紧紧相拥之人,一时沉默无语。
瞧这男子神情,有一颗纯良之心,两人间的感情,应当是异常清澈。
无论这男子是否有经天纬地之才,他这颗心,有如玲珑水晶,书院有这等夫子,料来教出的学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何希默了一瞬,旋即退出,他实在不愿惊扰他们。
“大王。”张祥和上官庆正在原处说着话,看见何希,便迎上来,见他面有所思,便好奇地道,“大王是见着什么景致了?”
“一对比翼鸟,而已。”
“大王是有了孺慕之思?”
“宛玉便是娇妻,我今生不再有其他奢望。”何希答得坦然。
“那是爱才?”
“他若真有才,将来必得大用。”何希深叹,“我成日在宅内,只说城中无贤才,今日却见着一位,也算是幸事,张祥。”
“在。”
“你且记住,日后若遇贤才,必登录在册,任以合适之位置,倘若对方不适应,要好生相待。”
“大王爱才之心,实令张祥感佩,祥不敢藏私,愿世间有才之人,皆获其得。”
何希点头,领着众人离去。
他一面走,心里已经略略形成了一个大概――简拔任命人才,使吏治清明,怀柔以示天下,泽备万物苍生。
在书院门外,何希停了下来,转头看了张祥他们一眼:“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到城外走走。”
“大王?”
“不碍事。”何希摆摆手,“如今陇城一带,虽说不上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但也太太平平,不致有盗匪之辈出。”
“我等怕的不是盗匪,怕只怕――”张祥等人对视一眼,言下之意都很明白。
“无碍。”何希摆手,“本王自信吉人天佑。”
说完,何希大步流星而去,张祥等却手里攥了一把冷汗,要是何希有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