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希双眼微微眯起,公孙明也看出来了。
倘若这个人是普通人,早被那一伙人给打趴下了,可是他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那伙人打累了,也实在没法子,其中一人甚至跪了下来:“伍大爷,就算我求你,好么?求你,你是大爷,你厉害,我等小辈招惹不起你,可咱们也是要养家糊口的,是不?”
“好。”
那人略一点头,唰地一声抽出刀来,龙吟阵阵,令整条街瞬间安静。
“好刀。”公孙明不由叫了一声,然后近前,“这刀卖多少?”
“一千两。”
“一千两就一千两。”公孙明倒也坦然,随即拿出一千两银票来,那人居然看也不看,随手扔给那些趴在地上的人,冷然道,“记住,以后本大爷出没的地步,统统给爷绕道。”
“是是是。”那些人得了银子,自然忙不迭地跑了。
“给你。”那人将刀往公孙明怀中一扔,大踏步走了。
公孙明也没拦他,只是接住那刀。
“你怎么不留下他?”何希奇道,“他比这刀可值钱多了。”
“公子是识货之人,有刀在,还怕他不来?”公孙明却似了然于胸,坦坦荡荡地道。
何希抬起手,又摸了摸鼻子。
两人又在街上逛了许久,所见都属寻常,便回到客栈里休息。
半夜里,两人正睡得香,忽听楼下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何希挺身坐起,看见公孙明也已经下了床,何希正要摸刀,公孙明淡然道:“公子只管安寝,这点小阵仗,只需明一人便可。”
何希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便又躺回去睡了,公孙明起身打开了走了出去,约摸过了一个时辰,方才回来。
“怎么回事?”
“两个毛贼,捆了掌柜和掌柜的老婆,欲行偷盗之事,又见那掌柜的老婆长得略有几分姿色,便起了想逞欲。”
“怎么处置的?”
“一人砍了根手指,警告其若有下次,必定取其性命。”
何希听罢,久久不语。
“公子可是怨我心狠手辣?”
“那倒没有。”何希摇头,“乱世该当如此。”
两人躺下,迷迷糊糊地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拍得山响,何希翻身而起,整理衣装,淡然出声问道:“什么人?”
“公子,公子。”外人那人叫得甚是急切,“外面来了好多人。”
“什么好多人?”何希提剑而出,却见楼门外堵了一群人,为首便是那两个昨天里被切了手指的男人,看样子是对昨夜之事耿耿于怀,特地来寻仇的。
“怎么?”何希脸上没有半丝惧色,“想打架?”
对方看他一脸斯文,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但不知道为什么,贸然也不敢上,只是站在门口。
何希索性懒得理他们,走到一张方桌边坐下:“伙计,上酒。”
伙计捧过来一壶酒,规规矩矩地放到桌上,何希拿过杯子,慢慢地自斟自饮。
那些人在门边探头探脑,还真地不敢动弹。
何希喝了两口酒,顺手抄起双筷子,朝后面一甩,却听“嘟嘟”两声,筷子直插入门板,所有的人眼睛都看直了,晓得这个人不好惹,便三三两两地散了。
“大爷。”店掌柜跑过来,冲着何希连连叩头,“多谢大爷救命之恩,小的,小的没齿难忘,今生给您烧高香,给您磕头。”
“不用你磕头。”何希声音淡然,“再给我两壶好酒。”
“好,好。”店伙计连声答应,赶紧着捧过来两壶好酒,又站在一旁不停地擦着手,不错眼珠地看着何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