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个疤。”
“你这小子。”何希拍拍他的肩膀,“听好了小子,我是说,造反可能会死,可也不想让你去送死,如果能不死,干嘛要死?还是好好活着强。”
“我并不这么觉得。”朱清正毫不迟疑地答道,“世道苍凉,人心不古,贪官污吏横行于世,衙门只向着有钱人,为何不反?为何不反?”
“小子,你胆量可真不小。”何希震惊极了,“好,你愿意反,那就反,不过,当屠刀落下来的瞬间,不要眨眼,不要哭,不要叫,不要喊,因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嗯。”朱清正重重地点头。
“话说如此说,咱们没有必要冒风险,咱们此来的目的,只是想探明,真实的情况如何,朝廷是不是已经腐败到无药可救,还有就是那些,那些在四周的军事力量,咱们必须得有所防备。”
“确实如此。”何希点头,“明天,咱们化妆成普通百姓进城。”
“好。”
是夜,三人并没有投店,而是寻了个无人的废院,妆扮一番,次日便进了城,却在城门口被拦了下来。
“进城干什么?”
“投亲。”
“哪一家?”
何希正踌躇怎么回答,旁边公孙明已然道:“礼部尚书,长孙治家。”
蓦然听得此言,那守城士兵面色遽变,讪讪退到一旁,连银子都不收了。
“这起趋炎附势的小人。”何希和公孙明联袂而入,何希不由哂了一句。
“所以,天下者,皆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不过,你当真识得那礼部尚书?”
“这个自然。”公孙明非常坦然地笑着,“我本世家出身,这孟京城里,故交泰半,都与我家有旧。”
何希着实吃了一惊。
“那你,要去拜会他们吗?”
“不必。”公孙明摆手,面现沉吟,“其实,家中富有,本不需我出来闯荡,只是明觉得,如今之世混浊不堪,行至任何一处,都是满目疮痍,实非明所乐见,所以,明也一直想,择明主以侍。”
“公孙将军。”何希胸中不由一阵热血沸腾,“咱们不如找个地方,好好细谈,如何?”
“甚好。”公孙明点头,“京城中有一家啖意居,菜美酒醇,不若咱们,便去小坐。”
“好。”
三人沿着笔直的大街一路行去,但见各处店铺倒也陈设齐全,行人匆匆,王孙公子往来其间,但街边的乞丐流民却也不少。
啖意居中人声鼎沸,三人进了楼,店伙计迎上前来:“三位,楼上请。”
三人一径上了二楼,寻了张桌坐下,伙计热情地端茶递水,擦抹桌椅。
“把你们家的招牌菜都送上来。”
“嗳,嗳。”伙计连声应答着,转头去了。
“想不到,公孙将军还是如此出身,希敬之佩之。”何希举起手中茶盏,以茶代酒。
公孙明一口饮尽:“明自小在京中长大,见惯世态人情,知朝廷腐败,已不可救,覆灭只在早晚之间,故此明一直在想,是在家中承父业,做一个安享太平的二世祖,还是出去,闯荡一番事业。”
“将军。”何希眸中满是感慨,“将军如此作为,恐世人难解啊。”
“世人确实难解,不但难解,而且不明白,明为何放弃家中优渥一切,却愿领军厮杀征战,明不为家人,明不为自己,明,是为了天下亿兆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