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端上来两杯茶,然后异常乖巧地退了下去。
“我,”何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陆宛玉的表情格外平静,看着何希从怀里掏出自己此前给他的锦囊。
轻轻地,何希将锦囊推到她面前。
陆宛玉拿起锦囊,细细地掖进袖中。
“你就不看一看,那是什么吗?”
“不用。”陆宛玉没有半丝疑色。
何希静静地看着这个女人,他知道,这是他一生中最重要,也是唯一一个重要的女人。
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倘有不测,我会着人把你们主仆俩送走。”
“好。”从小院里出来,何希只觉一身轻松,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从此以后,大可放手去做,无论成功,抑或失败,都不再有遗憾了。
“小姐。”雪儿从门外走进,深深地看着依然端坐在桌后的陆宛玉,却见两行泪水,自她眸中潸然而落。
“小姐。”雪儿吃了一惊,赶紧近前,欲替她拭去泪水,陆宛玉任她擦拭,脸上的泪水却越流越多。
“小姐……”雪儿的手不由抖起来。
足足过了半刻钟时间,陆宛玉才深吸一口气,重新变得镇定,仿佛又恢复成那个大家闺秀。
她永远都是那样地从容,那样地淡定,不论面对任何危机,都是声色不动。
天气阴沉。
厚厚的乌云压着。
吴连捷站在城墙边,看着远处大片的旷野。
“吴兄。”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公孙兄。”
“吴兄,”公孙明也朝远处看了一眼,“吴兄这是在瞧什么呢?”
“战机。”
“战机?”
“是。”
“可否细说说?”
“陇城之外,现在正进行着激烈的厮杀,二十二支队伍,逐出最后六支,将在北进之途上,展开激烈厮杀。”
公孙明沉默,对于这样的结果,他们很早就有所预料。
“公孙将军似乎,对前景并不觉得黯淡?”
“我对昶军有信心,难道你没有?”
“我对昶军也有信心!”吴连捷毅然道,“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现实,往往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敢保证,这过程会发生什么。”
“确实。”公孙明一挑眉尖,“倘若明日这城楼之上插上其他旗号,吴兄是不是会立即改换门庭呢?”
“公孙兄难道拿定了主意,要与昶军共存亡?”吴连捷的声音也很尖刻,“倘若他朝异姓为王,高官厚爵延请将军,将军又是否能持今日之节操,又是否能这般站着说话不腰痛?公孙将军或者只顾成全一己之名节,但是下面的军士呢?没有了效忠的帝王,他们也要活下去!他们有妻儿,有老小的!”
公孙明不言语了,只是拿眼看着吴连捷,良久冲他一抱拳:“只希望将来与吴兄同富贵。”
“同富贵?”吴连捷淡然地笑了笑,“那倒并非吴某所愿,其实,吴某也不是世间蠢人,吴某也有一腔热血!”
“嗯?”公孙明惊异地看着他。
“吴某如何不知,将军与大王,其实都想同成大业,恩泽万民,传扬万世,只是,难啊,难啊,难啊!”
吴连捷仰头,大喊了三声,是时城上城下无数人都听见了他的声音,立时齐齐仰头而视。
“吴某只有一言,死战,死战,死战到底!”
“死战,死战,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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