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做的吗?”
上官庆和张祥齐齐摇头。
“不是?”何希眼里闪过几许疑惑,“难道是下头的人想要讨好我,故而想出来的招数?”
“这也难讲,”上官庆摸摸鼻子,“其实,这并非是什么坏事,皇……大王现在羽翼渐成――”
“羽翼渐成?”上官庆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得何希一声断喝,“什么是羽翼渐成?”
上官庆吓了一跳,立即噤声,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何希发如此大的脾气。
“我看你们都是昏了头了!觉得快登基称帝了是不是?觉得能够封王拜相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们,别被眼前这点小成果给蒙蔽了,还不晓得哪天睡梦里就被人给砍了头!”
上官庆和张祥一时都不作声了。
“出去,传我的话,这件事,绝对不许乱说。”
“是。”
上官庆和张祥这才退了出去。
何希一个人站在桌案前,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深思――倘若他没有细读《始帝方鉴》,或许还真被这些套数给糊弄了,什么天呈异兆,什么紫薇星耀,诸如此类等等等,那就是下头人为了讨赏,而摆弄出来的。
他何希还不至于如此糊涂,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
只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自己心里清楚,却架不住边上人兴风作浪,幸而他现在身边还没有红颜祸水,否则这枕头风一吹,肯定会做出些不明智的事来。
此刻的何希,感觉到的不是什么快意,而是凛冽深寒,他深知自己所走的,乃是一条不归之路,下头的人跟着他,如果他成功了,他们可以吃香喝辣,如果他失败了,所有人拍拍屁股走了,剩下他在那里,或者寻个套子上吊自尽,连埋骨荒野的地方都没有。
这个时候的何希,多么希望有一个真正忠诚于自己的人,陪在他的身边,提醒他胜利的时候不可骄傲,失败的时候不可气馁,但这个人是谁呢?
当所有人只看到胜利所带来的辉煌,是否有一个人,始终能察觉到危机的临近?
忽然间,何希想起了一个人来。
那个在追云谷中的女子。
他来了兴致,一个人走出卧房,走出院门,朝陆宛玉所住的小院走去。
本来,陆宛玉仍然留在追云谷中,几日前何希忽然想起,怕她在山上又遭人欺负,故此特地命人接了她前来。
离院门还有数步,便听得院内有筝声传出,涔涔淙淙,宛若山间清涧,何希便在墙根儿下立住,一时不由听得出了神,忘却烦忧。
他并没有真去惊扰陆宛玉,因为他觉得,她似乎已经借这琴声,把所有要说的话,都一一告诉他了。
何希走了,却全然没有提防,他的举动,被一个小人物看在眼里。
之所以说这个人是小人物,乃是因为此人好钻营,一向喜好在各个将领面前走动,想讨得一官半职,奈何此人除了一张油嘴,半点真功夫也没有,倘若上阵厮杀,只是送死,故此没有将领真理会他。
这人甚是苦闷,却并不曾死心,每日像游魂似地在陇城中晃来晃去,想要寻找向上攀登的良机。
或许是老天要成全他,也或许是老天纯粹想给何希制造麻烦,故此让这小人窥破了一个王者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