蝇!”王直愤恨的拍在船舷上。
为了能够让船之间有灵活调度的空间,两船之间拉开的距离都不小。要知道船要想平稳的转弯可是要兜出很大的弧度才能做到的。
如果编队阵型太密的话,一旦和敌人交战不利,想撤退都是麻烦事。
他和李易船距离颇远,没看清上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从瞭望手的描述来看,那支讨厌的苍蝇曾经一次次想要冲撞最左翼的李易的海盗船,可任王直想破脑袋也不敢去想居然会有人跳上船大开杀戒。
王直等了有一盏茶的时间,才看到李易那边缓缓地放下一条小船。
“怎么如此怠慢!”王直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对李易还是略有些了解的,李易虽然和他不对眼,但是还是个很有条理的头领。
之前李易擅自离开编队王直没有很计较,就是因为他相信李易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不过看到那边磨磨蹭蹭慢慢腾腾的动作,王直一股邪火烧上心头,“难道是这个狗日的不服我?”
过了一会,等到小船上的人划了过来,顺着扔下的绳子爬上甲板,王直的火越发旺了起来!
“混蛋!你们眼瞎吗!老子是让李易滚过来,你们没看到吗!”
王直对着那个海盗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统领!我确实看到发的旗语是让李头领过来!”他身边的副官知道王直喜爱迁怒的性格,抢先把这边的责任撇开。
“老子问你了吗!滚!滚!滚!”
王直对着副官也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咆哮。
那个来报信的海盗早就被吓得脸色发白,他们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才推选出一个来报信的就是因为知晓这个王直统领的性格。
如果是报喜那不用说大家都会抢着干,性格再乖戾的人听到喜讯就算不打赏也起码有个好脸子。
可是这次呢?被人单枪匹马杀上船死了几十个人,连头领都被人把头颅割走,可他们竟然留都留不住。
谁敢去和王直去说?
是以磨蹭半天海盗们才找了个平素就受气的来报信。
不过正是这磨蹭才把王直的火气惹了起来。
“王、王统领!李易头领他、他死了!”
那个海盗再怎么害怕也不敢隐瞒这样的事,他脸色苍白的结巴着把事情说完。
“怎么死的!”王直一愣。
他一心以为李易是故意怠慢他,谁想这海盗竟然说他死了!
“胡说八道,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王直半是不信的大喝道。
莫不是害了甚么急病?
王直脸色一沉,大军当前这可不是什么吉祥的兆头。
“大人,李头领是被人杀死的!”传信海盗咽了咽唾沫,可是嗓子干涩,只有喉结在动。
“谁那么大胆!谁敢造反!”
王直震怒!
“大人,李头领是科多伦海的人杀死的!”传信的海盗赶紧补充道。
“科多伦海的人?”王直一愣。
“讲!”
“大人,那艘海盗船从出现后就一直在我们旁边骚扰,还有好几次想要冲撞我们船,所以李头领让我们开满帆加速避开了他。谁想这不过是科多伦海盗的试探,终于被一次他们瞅准了机会冲了上来!”
“他们上来多少人,损失大不大!”王直一惊。旋即意识到,“不对啊!那艘船那么轻飘上面能载几个人?”
传信海盗腰弓的更深了,“只有……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王直难以置信。
“难道你要告诉我,他们只上来了一个人,这个人还杀了你们头领!”
“大人,是这样的。”
王直呆了呆,接着咆哮着把随身的手戟向那个传信海盗掷了过去,“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人杀了你们头领!废物!”
那个海盗被手戟掷中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可是他却不敢躲开。好在砸在他身上的不是锋刃,除了一阵要命的生疼,倒没受伤。
“废物!都是废物!李易是废物,你们也是废物!”
“王统领,弟兄们都是豁出命去拼呐,光好手就死了几十个。有几个兄弟就算在您的旗舰上都能数得上,可我们,我们无能为力啊。”
传信海盗强忍下火气,小声的解释道。
“什么!还死了几十个好手!”王直听到传讯海盗的话气的手都哆嗦。
他听到这些话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这怎么可能。
单枪匹马杀上船来,还能坏了这么多好手的性命,这是什么级别的实力?
科多伦海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物?
但是,那个传讯海盗怎么敢撒这样的谎!
“混蛋!难道敌人是三头六臂吗!你给我仔细讲来。”王直色厉内荏的破口大骂。
他已经隐隐觉得不妥。
那个传信海盗老老实实的从李暮雨跳上船开始说起,一直到被人用缆绳卷走。王直越听脸色越难看。
过了一会才冷冷道,“这么说,你们连人都没能留下。”
那个海盗还没来的极说话,一道寒光闪过,他已经被一剑当胸刺穿。
王直的手略有些抖,他抬起脚踩在传信海盗的胸口将剑拔了出来。
“嗤!”一道鲜血飙出染红了他的鞋底。
周围一片死寂死寂,没人敢在这时候触怒王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