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是花柳巷了。”西门达观嘿嘿一笑,显然他对这个再熟门熟路不过。
他看看门外那些家伙贼笑两声,蜜伽罗就懂了。
说起来,从甲米地之乱后,这近一个月的时间海盗们跟着蜜伽罗东奔西走,的确没多少机会上岸挥霍消遣。
洗劫了甲米地后这些海盗手里都存了不少余钱,特别是将剩余的物资变卖后,有些出力甚多的海盗已经堪比一个小富家翁了。
想到这里蜜伽罗皱起了眉头,忽然又多了一件心事。
有了这么多钱的海盗还会是海盗吗……
他们还会不顾性命的咬着短刀抓着绳索向敌船上跳吗?
她的手下有多少人是打了一上岸就找个地方隐居的主意?
“得想办法,让他们把钱花掉。”蜜伽罗喃喃自语。
“什么?”西门达观讲完了价好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大英雄,颇有一些得意洋洋。
“对啦。”蜜伽罗促狭的瞄了西门大官两眼,“怎么到了这种地方你还这么安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不安分能行吗?最不安分的楼师都已经被你赶回船了。
不过话从嘴里出来,却成了,“蜜将军,我西门达观一向忠心耿耿,为蜜将军效劳,我可是豁出老、老命了。”
西门大官人一副忠义之像,让守在门外那些有点心不在焉的海盗纷纷脸红羞愧。
还好他机灵,最后时刻把老二改成了老命。
他偷偷抹了把汗。
蜜伽罗出了门看看挂在海盗们身上的大小包袱,觉得差不多了,难得的大发慈悲了一把,“走,本将军准你们消遣一回!”
反正左右无事,刚才又触动了让海盗把钱花光的念头,蜜伽罗就顺势答应了他们。
“大人!您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我们怎能撇下您的安危。”一个陌生的身材强壮的马贼赶紧拱手拒绝。
正欢呼雀跃的海盗们立刻不自然了起来,这不是显得他们不够忠心吗?这些马贼也是,有蜜将军的允许,也不知趁机去多耍会,反倒拿话讨好她。
蜜伽罗微微一笑倒没介意,这就是海盗和马贼们的区别了。
这些马贼来自中原的精锐之师一向等级森严,当然不敢不顾首领的安危。
但是海盗呢,他们在大海上玩命为了什么,不就为了劫掠些钱财到了陆地上花天酒地醉生梦死一回吗?
事实上,很多海盗头领到了陆地上都不会约束海盗们,他们自己也是找两个相好的惬意的享受。
蜜伽罗知道转变这些观念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她也不勉强。
她微笑着向那些马贼们道,“不碍事的,本将军也去看看热闹,我在厅里等你们。”
众海盗闻言无不雀跃欢呼,马贼们表情也有些松动。
他们都知道蜜伽罗并非常人,以往和其他海盗头领们打交道没少去过这些地方,跟着他们也没什么,到时候留下数人轮流守着就是。
这些人虽然对麻喏巴歇不熟,但是有西门大官人这个风流脂粉客在,哪里的女人漂亮美酒醇味,只要在门口搭几眼就能分出高下。
西门大官人左挑右选,丝毫不被那些花哨艳丽的迎接女子所迷惑,不一会终于确定一家。
这家春楼唤作“丽春院”,据西门大官人说,里面的新人不少。
这些盗贼们贼贼的互看几眼,立刻会意。
会不会看新人这可是门大学问,有时候年龄小的未必便如所想。
其中的差别乐趣,笔墨不能尽述。
只有像西门大官人这样的行家里手才能从眉宇神态略看出些端倪。
因此盗贼们无不对西门达观肃然起敬。
这丽春院老鸨唤作韦春花,本是个有些姿色的,自从盘下了这处春楼安下营生,开始有意无意的往丑里打扮。
不知道是受够了以前的皮肉日子不想再惹一身骚,还是为了衬托姑娘们的漂亮娇媚。
一看西门大官人带了这么十几号人浩浩荡荡的进了丽春院,韦春花心中就咯噔一声,这些人可不像什么和善来路。
只看那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面貌就知道这些人不好惹。
何况他们一个个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什么轻软便携的刀刃,韦春花更不敢怠慢。
怕不是来了一些强盗?
她对强盗倒没什么歧视,这些强盗们虽然有不少恶客,会让姑娘们吃些苦头,但是出手都大方。
他们钱来得容易,花起来也是随心的很。
打定主意要好好招待的韦春花,赶紧手绢一甩招呼道,“姑娘们,姑娘们都过来,跟我迎接各位贵客。”
几个还没客人上身的姑娘本在席间游走着奉酒调笑,看到这阵势也忙不迭的跟着韦春花来招呼。
可是这些凶神恶煞的人进来三两个在店里扫了几眼,又退了回去。
韦春花正纳闷,却看见他们并不走开,而是把守在门口,心中就明白想必是什么大人物还没进来。
难道是条大肥羊。
韦春花眼睛一亮,面上笑容更盛。
她赶紧热情的迎了出去,“是哪位大爷公子大驾光……”
话没说完,只听“哎~呀~~~~~”一声脚下一绊,韦春花整个跌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