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欲滴。
然而这不重要,这一刻,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是箭!
一道黑色的影子扭曲着直射殿门,砰的一声把殿门射的粉碎,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大殿。
黑色只是一瞬间!
一些白色的东西像幽灵一样鼓胀了起来,如同在眼前提起了一道白色的幕布。
紧接着几道妖艳的火线“刷”的将这白色的空间割成一层层,随后迸发出了炽热而刺目的白光。
正对窗口的三人还没来得及扭过头去,“轰隆!”霹雳一样的声音响起。
那座大殿顷刻间土石崩裂,瓦砾横飞。粗大的浓烟滚滚而上,蔓延的妖艳红色已经将后院烧成火海。
巨大的冲击波肆虐着春满楼,这座木质结构的花楼像是狂风中的树一样摇摇欲坠。刺耳而绝望的尖叫声四处响起。
李华梅脸色苍白,看着血红的手心向西门达观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幸不辱命。”
西门达观的脸色已经完全白了。虽然他之前听过这个计划,但他没想到当事情真的发生时是如此的震撼……
之前姬卿佐说过的话又重新冒了出来,“我们切断了天地间的阳气,里面的火就烧不起来,产生一种能让人致死的阴气。虽然没有燃烧,但其实里面的温度已经十分的高,远远地超过了燃烧必须的温度。上面的木架已经被我们烧掉,一旦我们打破殿门,天地间的阳气就会立刻补进来填充那空间,巨大的吸力会把烘干的面粉和棉布统统吸起来。那种重新开始的炽烈的燃烧非常的~美好。”
美好吗?西门达观打个哆嗦,看着眼前如同人间地狱一般的场景。
“对了,梅梅。”西门达观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慌乱的问道。“姬公子哪去了。”
爆炸刚一结束,姬卿佐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在下面!”李华梅眼尖,先发现了他。
姬卿佐不知道何时已经到了后院,虽然大多数海盗在这次爆炸中当场身死,但仍有几个离得远的正在地上来回滚着发出痛苦的呻吟。他们都被钉在墙上的木刺爆入体内,痛不欲生。
姬卿佐抱着瑶琴,脸上仍是那副清雅风流的摸样,衣袂飘动,像是步行在地狱里的神。
“他要做什么?”西门达观小声的问道。
李华梅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
姬卿佐放下瑶琴,小心的拆下一根弦,来到一个挣扎的伤者面前,然后用琴弦套~紧他的脖子,绞紧!
看到那个伤者在痛苦中慢慢安静下来。
姬卿佐又面无表情的拉开琴弦到了另一个伤者面前,绞紧!
西门达观的汗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他,他疯了吗……”
李华梅睁大了眼睛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姬卿佐如此的陌生。那个被自己一通拳脚威胁就乖乖带自己去见白河水的姬卿佐,那个害怕报复对蜜伽罗唯命是从的姬卿佐,那个战国末英雄中投降最多的软骨头姬卿佐,还有……那个在不断绞紧的姬卿佐。
李华梅感到一种恐惧,这种恐惧让这个十七岁的女孩子负担不了。这就是潮汐时代的中原士大夫吗,是什么人把这些魔鬼放到了南洋。
姬卿佐慢慢装上琴弦,他轻轻的一拍瑶琴。“虎嗔,蜜将军也该出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