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有人知道傀儡兵术。”
吕文敬抬起头来循声望去,这一看不打紧,他的一颗心立刻就提在了嗓子眼。
远处一个清逸不凡的男子正斜抱一支瑶琴从长街的另一端翩然走来。
他白色的丝履踏出,衣衫飘动间如天外之人,玉树临风。
然后真正让吕文敬失色却不是这个男子,而是跟在这个男子身后黑压压一片涌进长街的海盗。
这些海盗身上全部穿着统一的棉甲,只一会儿功夫,长街尽头已经像涨潮一样满是穿着藏青或者纯白色棉甲的海盗。
吕文敬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滴了下来。
这种棉甲是用一种叫做“迦波罗”的木棉花絮织成布,然后把几十层布一层层的缝制在一起做成的铠甲。因为南洋潮湿,弓箭铁甲极难保养,所以航海的海盗们大都使用刀枪近身肉搏。这样做成的棉甲不但轻便舒适,而且防御力很强极难穿破。
可是,在整个南洋能为海盗们配置起统一棉甲的只有垂涎之海的霸主林家和白家!
林家和白家……
吕文敬擦一把汗,怎么在这种时候……
那个翩然而来的男子自然是请命而来的姬卿佐。
了解到事态严重的林家和白家连夜抽掉了两百多海盗,驾驶着三艘大船向甲米地港赶来。
因为夜间赶路不敢满帆,本来一日半的路程结果足足耗掉了一日一夜的功夫。
姬卿佐看也不看一旁的吕文敬,慢慢踱过来饶有兴致的打量周媚娘几眼。看到她凌乱的衣衫和脸上的巴掌印,他的眼皮一跳,伸出手去轻轻用指背在她的伤处凉凉的一刮,淡淡道:“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他的手指冰凉,仿佛存不住一点温度。
他的声音却和煦的像是五月的风。
周媚娘本就是滇国的贵女,因为家国变乱才被人发卖南洋。此时眼中看到中原衣冠,耳中听到堂皇雅言,想起自己这几年的陷身蛮夷的遭遇禁不住两眼噙着泪呆在当场。
姬卿佐叹一口气,又是一个可怜女子。
姬卿佐慢慢将自己的白袍解下,轻轻地围在周媚娘身上。
周媚娘看着围在身上的细丝白袍,感到鼻子一阵发酸,忙抬起迷离的眼睛道谢。
不过……
周媚娘傻傻的看了一眼,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看。
眼前的男子光着膀子,下身只穿了一件白丝里衣,在裸露出的白练似的肌肉上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淤痕。刚才的清逸不凡更是一扫而空,斜抱的瑶琴被他很不着调的扛在肩上。
看见周媚娘古怪的眼神,男子不悦的白她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挨过打的帅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