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但有教授诸子百家的书院,出售丝绸瓷器等奢侈品的店铺,也有莺莺燕燕的妓馆。甚至还沾染了中原分桃断袖的恶习,在临近港口的一处酒楼,顶层整个被拆除,改造成了一个凉亭,上面经常还有男妓在弹琴拉客。诺,就是这里了……
“喂!下面的混账东西,在胡说八道什么!”引路的船夫正兴致勃勃的为李华梅介绍整个凌牙斯加,楼上传来一声高声呵斥让他猛地打个激灵。
李华梅抬头望去,却见一个清逸不凡的男子身着白衣,斜抱一只瑶琴冷冷的注视着下面。上好桐木做成的琴身,紧挨着他的腰胯斜斜指地。
看见男子白衣丝履,木剑马尾的潇洒模样,李华梅面上没来由的一红,仿佛被触到内心从未了解到的柔软之处。随即想起此人身份,这人正是林远南与白河水所敬重的宾客,在凌牙斯加有着超然地位的中原武士。念及此行的任务,李华梅忐忑的试探道:“姬……”
那个清逸男子眉头一皱,不悦道:“没有教养的野丫头!”
李华梅本不善与人交往,被这一抢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过这反倒让她一股脑把所有话都丢了出去:“请问楼上的是姬卿佐大人吗?”
那男子一愣显然知道误会了对方的意思,有些尴尬的吩咐一句:“上楼来!”
楼上的凉亭虽然是改制而成,但布置典雅,别有一份味道。就连原先粗笨之处也用上好的檀木镶贴,显得古色古香。
正对楼梯的柱子上各刻了两个中原文字,一处为“听风”,一处为“笑傲”。仿佛在告诉来者,这样的畅快所在,携带着更多含义。
李华梅静静地跪坐在精美的客席上等着主人的询问。然而白衣丝履的姬卿佐却只顾细心地烹煮着面前的茶水和摆弄满席的杯具。
李华梅知道在中原的齐地,对茶道有着很深的执着,想必这处凉亭就是姬卿佐饮茶的静舍了。
那么姬卿佐会是齐人吗?李华梅在心中暗暗地揣测着。作为吴人的后裔,她对中原文化有种难言的情愫。
但是想不到的是,正当李华梅要出声赞叹,姬卿佐已经抓了一把茶叶洒在杯中注满沸水,随随便便的结束了这过程。
看着李华梅惊讶的表情,姬卿佐淡然一笑,悠然道:“姑娘以为当以茶娱人,还是以人娱茶。”
李华梅略一思索,微微一笑却不回答,转口问道:“身为白家的客卿,在凌牙斯加备受倚重的姬卿佐大人怎么会有空闲来这里抚琴呢?”
姬卿佐举起杯子吹吹热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闲来无事,就跑来挣点油钱喽。~”
这显然是谎话,中原人已经获得从植物中提取油脂的技术,油价已经并不昂贵。而且看他闲适的模样似乎也不喜欢油腻的食物。
接着姬卿佐抬起头,随意的扫过李华梅,不疾不徐道:“那么,你又为什么来到凌牙斯加?吴国的南蛮大都护,曾经以十四岁稚龄击杀麻喏八歇国王的——‘翔绯虎’!李华梅!”
李华梅猛然抬起头,瞳孔瞬间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