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罢了。
我于是在偌大的屋子里享受了两个多月独守空房的寂寞,同时将无法遮掩的脚臭散布到各个角落,排气扇昼夜不停地工作着,换进来的空气似乎比我的脚还臭。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看完了许多大部头名著,高一天真烂漫丰富多彩的生活尘埃落定一去不返了。
直到要启程回家了,才想起沈娟和童周,我按着他们给的地址找到他的工厂,工厂里机器轰鸣。我向人不断打听,才找到了正在把煤扔进锅炉的童周,他穿了一件蓝得发白洗得极薄的工作服,头上架着一顶帽子,一脸煤黑恍若包公再世,我叫了一声“童周”。
他看见了我,一脸兴奋莫名,煤顿时也扔得飞快起来,不一会儿,煤扔完了,下班铃还未响,在监工的喋喋不休声中,只得又拉来一车煤,开始了慢慢地扔。
沈娟和童周在附近民房合租了一间屋子,我们推门一进去,只见一地杂乱的羊绒衫、牛仔裤、各种颜色的乳罩、男人和女人的裤衩、稳实厚重的皮鞋和细巧伶仃的高跟鞋。童周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收拾着却“弄不好理还乱”,我则“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觉得他是故意在炫耀给我看:“你小子牛*逼,跟你女朋友也来次实战!”
我明显感到与童周的距离越来越远,我已无法跟上他,彼此间许多观点看法难以认同。社会本身就是一位出色的雕塑家,它按照自己的意志塑造着众多形象,不听话的就让他身败名裂!
“你干这中活,觉得有出路吗?”
“什么出路不出路?先把自己养活了,再想别的!”
“你打算一辈子就当煤工?”
“以后的不敢想,我不当也总得有人当,该干什么干什么!”
“路还长着呢!沈娟这么有天分,你也快飞黄腾达了!”
“别,我没存那份心,她肯和我好就谢天谢地了。”
“你别这么被动嘛!她长得还不算太次!万一哪家老板看上了!我看你说话还能这么硬?”
正说着,沈娟推门已经进来:“谁硬啊?周周你又要和谁打架啊?”
我吓了一身冷汗。
大上海开放的思想已经把沈娟培养成谦谦的气质淑女,她现在春风得意,实现了学习上床两不误,并且已经在准备考托福,我对这么一对身份才华思想和前途都十分悬殊的男女能结合在一起并结合得极好感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