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将芊娆从睡梦中拉了出来,寒冷的空气从狐裘的缝隙处漏了进来,冷的芊娆“嘶嘶”几声不断抽着冷气。紧接着,一股糊味便从旁边袭来。芊娆睁着惺忪的睡眼,云里雾里中,终于发现刚那一声原是那小厮倒了下去,而那糊味是自己掉落的狐裘被烧着了。
“啊啊啊…”芊娆粉唇微启,大惊失色,赶紧将李炎扶了起来,并用自己的袖子去扑火,幸而,火势不大,一会便也灭了,可女子的狐裘却被硬生生地烧掉了一大片角,边缘残留着火势离开前的焦黑,并散发着一股烧焦的余味。
“你…”芊娆眼角噙着泪,看看完好无损的仍在睡梦中的李炎,又看看披在他身上的狐裘,然后又看看自己的狼狈的衣袖,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从小锦衣玉食,即使跟随魅医也不会饿着冻着,更不会莫名其妙的遇到火灾…
芊娆越想越气,都怪父王,和什么劳什子破亲,哭声渐渐变大,可听到外面鸟兽怪异的鸣叫,又害怕的紧,只得忍住哭声,生怕将那野兽引了来,如此,生生憋着泪,好不委屈。待芊娆哭累了,这才想起李炎来,男子双眸紧闭,呼吸有些喘,脸色在火光下仍是苍白,芊娆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温度没有上升,赶紧又和他偎在一起,只盼着黎明赶紧到来。
救治完息风那日,魅医刚踏出红楼,便滩在了门前的柱子旁,冷汗随着额角不断滴落,从息风寝殿到大门本需一刻钟的路程,魅医愣是如同走了一个世纪。终是医好了,瑾儿,我答应你的总会做到,是不是?魅医嘴角上扬,想着瑾儿小时开心的笑意,心里一阵温暖。可是?突然血气一阵上涌,魅医硬是没忍住,鲜血便这么从嘴里喷了出来,魅医摇着头叹了口气,就静静地立在柱子旁,等了好一会,才终于有了力气继续走路。好不容易,找着一家客栈,赶紧住了进去。直到第三天,内息才逐渐调理均匀,能够下床,走动自如了。
他漫不经心地走在街道上,不知不觉便到了离红楼不远处的一个小茶馆处。一壶茶,一张桌,一个凳,魅医便这么坐了下来,门口的暗影又站在了自己的岗位上,看来那红楼楼主的病确实是有好转了。魅医苍白的脸颊扬起了一抹笑:瑾儿,既是你想救的人,我便救……
又饮了几壶茶,直到太阳彻底悬于高空,魅医才收了眼神离开“瑾儿,你要好好的,魅哥哥回去了。”
殊不知,他刚离开一会,红袖便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狐。她昨晚睡的并不安稳,几日没做的噩梦又出现了,对初见的愧疚,对息风的指责,使得红袖再也不想在红楼待下去,这不,才醒没多久,便将半睡半醒的雪狐抱起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