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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恨海情天 31 金丝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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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衙内嘻嘻笑着被送出太尉府,高俅看着院中静静坐着的贞娘,脸色转向柔和,他向众人说:“老夫现在决定,把贞娘收为义女!”

    众人一时反应不过来,谢总管却满面堆笑地说:“恭喜太尉,贺喜太尉,收到一位神仙般的女儿!”

    大家赶紧齐道恭喜,一时称颂声不断。

    “从现在起,贞娘就是你们的大小姐!”高俅说。众人一齐躬身:“大小姐吉祥!”

    “清宫戏看多了吧,”高俅叱道,“应该说,大小姐HOWDOYOUDO!”

    大家一齐叫道:“大小姐好肚油肚!”

    贞娘突然听到众人用英语向她问好,油然产生一种亲切感——自来到这个神秘的地方,她还是第一次听人向她说英语。她本能地也笑着回答:“HOWDOYOUDO!”

    高俅阴沉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的眼光也变得柔和慈祥起来。

    高府的人,多年都没看到过高俅这般晴朗的样子了,所以高府历来是沉闷的,让人透不过气来。现在,美丽纯净的贞娘象一缕清风,吹进这个千年阴郁之地,让高俯的人们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克隆的贞娘,在英国那些日子,是一张白纸,鲁滨逊希望她在懂得什么叫**情,并且真正爱上他的时候,再堂堂正正的追求她。所以,鲁滨逊很君子地只是作为一个朋友与她交往。

    贞娘与鲁滨逊相处的最大收获是学会了两种语言的大致会话。但三观显然没有确立,情感世界更是一片空白。

    到中国后,除了在专案组那几天,她对限制她自由有过一些小小的不满外,对这里的人们,她还没有形成特别说得上的喜恶,甚至可以说,对这个世界,她心中还没有好坏善恶的观念。

    现在,高府的人们对她的奉承,高俅对她的慈爱,都让她感受到温暖,高俅把她当成女儿,其他人都把她当成主人,她心中也有一种本能的感激。鲁滨逊虽然也对她很好,但从未给过她一个家的感觉,而高府,却第一次给了她一种相对稳定的归宿之感。日子一长,她竟渐渐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高俅给了她一个贴身丫环秋香,秋香不但忠心,而且乖巧漂亮,贞娘与她关系非常好,名为主仆,实为闺蜜。

    高俅当时收贞娘为义女,实因衙内的病情已令他绝望之余,他一腔慈爱在不觉中转向了美丽纯净的贞娘,但是他们曾经是近乎不共戴天的仇敌,贞娘会不会接受,他心中并没有底,现在,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贞娘看来对他是完全没有反感,这也确证了她因特殊经历而使记忆被损害的判断。高俅渐渐放下了心。

    这种心理障碍一旦去除,高俅对贞娘那种慈爱之心更其强烈,高俅也知道,过去他们之间的仇怨,责任——或者说罪责,全在己方,自己一家可以说,带给了无辜的贞娘一家深重的灾难,现在想起来,高俅内心颇为愧疚,这种愧疚使他对贞娘的疼爱更甚于当年之于衙内。

    贞娘于人世间的情感,就这样一点一点被培养了起来,高俅对她的关怀和爱护,使她对高俅也渐生孺慕之情,这使高俅老怀弥慰。

    进入更年期的高俅,膝下的寂寞令他时时生些空虚惶惑,现在有了贞娘,他便想,也许自己命中没有一个好儿子,却能有一个好女儿,凭着自己身崇位尊,再用心寻个好女婿,怕不有个美满的晚年。每想到此,禁不住暗自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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