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玩一个迷藏游戏,
但是,母亲的世界早已是一片废墟,
孩子,你不能如此残酷的淘气。
也许,是这世界的某些腌脏,
侵犯了你神圣的洁癖,
但是,阳光下有阴影更有鲜花,
孩子,你怎忍把明亮的眼睛永远紧闭。
那些童话、积木、水彩、橡皮……
那些零食、儿歌、狗狗、新衣……
那公园里的合影,草地上的猜谜……
从此失伴,进入漫无尽头的冬季。
如果今日太晚,你不能回家,
请允许我的灵魂为你降下半旗,
握住你尚有余温的小手,
我们拉勾,许下明日重逢的协议。
等待来春,在每一声鸟啼中感受你的呼吸,
在每一缕花香里感受你的笑意,
告诉我你又长高了几寸几分,
告诉我天那边有多少人间不及的乐趣……
看到这诗,扈三娘心里涌出一种不祥之感,她知道林冲是一个心细的人,他引用的诗句不能不详加揣摩……
这是写给遇难的孩子的,难道,林高李出了什么事?
扈三娘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正在不安的胡思乱想之时,大胡子胡作为主任悄悄地来了。
扈三娘在学校的这段日子,胡作为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任何时候都不敢稍有放松。扈三娘在阅览室看书报时,他时时端茶递水送点心,这些事本可以差人去做,但他怕别人不小心捅娄子,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不能在阴沟里翻了船,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
今天扈三娘接到林冲的信时,大胡子就上了心,一直悄悄在旁边观察扈三娘的表情。
扈三娘的表情阴晴不定,大胡子的心情也随着她表情的节奏起伏。眼看她一封信未读完,却去阅览室查资料,大胡子觉得有些诧异,泡了一壶好茶,就悄悄跟进来。
扈三娘此刻正揣摩林冲引用的诗句的含义,呆呆地望着窗外出神,大胡子就不失时机地凑过去,“扈大姐,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扈三娘正没做理会处,见大胡子这么一问,便递过信说:“给瞧瞧,我丈夫引用这个诗是个什么意思?”
大胡子小心地接了信,仔细看了一看,心中全明白了。
几天前,侠客岛善恶二使也到了武校,声言要请白自在校长赴宴。大胡子陪个小心,让扈三娘去给一个班的学生指导一下功夫,扈三娘一时心闲,又觉得学校这些日子小心地招待着她,她不做点什么似乎不好意思,便认真去给学生辅导。大胡子将扈三娘支开后,才悄悄向白自在做了汇报。白自在近年来自大得走火入魔,虽然知道过去三十年侠客岛宴请的武林人士皆有去无回,但并不愿意示弱,若说为害怕而拒绝赴宴,他绝对丢不起这个面子,况且他自以为武功天下第一,不相信有自己闯不了的龙潭虎穴,便气昂昂地接了邀请铜牌。
现在,白自在已经赴宴去了。白自在真正不在学校后,大胡子反而更安心。他甚至于开始想着,白校长不能回来的话,由谁来继任呢?
这一向他就有点想入非非。
现在看了林冲的信,虽然林冲并没在信中提及侠客岛赴宴一事,大胡子心中却早已明镜一般,当初长乐帮与雪山弟子抢夺林高李,他就知道长乐帮是在找替死鬼。
林冲的信提供的新信息只是,林高李之所以能脱身回校,全因林冲代子赴宴。
所以,林冲这封信,差不多算是遗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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