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草地上,往身前摆着馒头和熟菜,几个她面前有一个小土堆,土堆边环摆着馒头和熟菜,贞娘把这些摆好,便双手合十,口里轻轻念叨着什么。
曹操俯下身子,尖着耳朵细听,顺风隐隐听到贞娘断断续续的声音“……今天是你冥……你在那边……要保佑爹爹……”
声音听不太清楚,但意思曹操还是明白了,这是在给谁做冥寿——十有八九便是她的夫君林冲。
这个时候去打扰她,显然太不礼貌了,曹操只得坐下来,他觉得自己运气有点不好,头一回出师,竟碰到这样的事。
一锅烟功夫过去了……一顿饭功夫又过去了……贞娘兀自跪在那里,口里细细碎碎地念个没完,曹操坐在这边,心里老大的不耐烦,却也没有办法。他想,自己的感觉还是对的,追求贞娘,真正的情敌并不是那几位天天彼此抬杠的人,而是这个阴魂不散的林冲。对付一个死人比对付几个活人难得多,活人再厉害,毕竟有形有招,自己便可以想相应的对策,死人无形无招,不知从何下手。自己得钻进贞娘的灵魂去闹革命,让她去忘却不愿忘记不能忘记的人和事,这个难度有点大。
阳光照在曹操脸上,他微微地眯了眼,柔暖的风拂过来,他渐有些昏昏欲睡,他索性躺在草地上,不一会,他竟酣酣地睡着了。
他梦到自己与贞娘拜天地,扶入洞房,洞房一片漆黑,他左一把右一把,好容易抓到销金帐,撩开了便探进头去,冷不防帐中飞起一脚,将他踢翻在床前,他大声叫道:“贞娘,做甚么便打你老公?”帐中跳出一个赤条条的胖大和尚,吼道:“教你认得老婆!”便朝他扑来,曹操一边拿胳膊阻挡,一边语无伦次地叫道:“阿也,老婆你怎么变出这个嘴脸来——你是谁?”那和尚吼道:“老爷叫做豹子头林冲,照老爷的拳罢!”提起醋钵大小的拳来,照脸便打,曹操大叫一声……不觉惊醒。
一张开眼,便觉阳光刺眼,闭了眼,再慢慢睁开,原来依旧躺在山坡草地上,他坐起来,揉揉眼,四处张望,忽见前面数十步处,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无疑是贞娘,男的一时从背影看不出是谁,曹操吃一大惊,不觉完全清醒过来,他看了看腰间的雄剑,站起来便往前走。
才走了几步,便辩出那背影依稀就是段正淳,心中徒然雪亮,一下子破竹解开了所有的疑团。
这一定是公孙胜弄的鬼!
这贼道知道三藏不是我的对手,甚至知道他那个徒弟贾宝玉,也可能不是我的对手,先派个与我等量级的来与我相争,期待我俩两败俱伤,为他的徒儿火中取粟。这贼道好不阴险!
想到这一层,他反而冷静下来,棋总得一步一步走,想不让那贼道得逞,首先得设法赢了这段正淳,然后,这贼估计不会甘休,还会源源使人来,这就是车轮战,先干掉强的,弱的将迎风披靡,这样的挑战其实太对老夫的胃口了,来吧!
当然,也可能壮志未酬身先死,让这段正淳挑下去,谁知道呢……
边想着,早已走到两人背后,两人听得脚步声,都回过头来。
“老段,你怎么来这儿了?”曹操明知故问道。
“嘿嘿,想来这山坡无人处松松筋骨,练练剑,不意遇到贞娘。”段正淳微笑着,举着手中的雌剑,轻轻拂拭。
果然不出所料。曹操依然微笑着,“那么,老段你好运气啊,仅仅五百金债务,能换得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美具啊!”
“彼此彼此!”两人相视一笑。
“总觉得你们碰到一起就打哑谜,怪神秘的。”贞娘说。
“闲着也是闲着,练练智商,哈哈,”曹操打着哈哈说,“你们在谈什么呢?”
贞娘低了头,段正淳说:“正在谈论贞娘故去的夫君林冲。”
曹操正色道:“老段,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过去那些痛苦的往事,老去提它干什么,要一切向前看嘛!”
段正淳也正色道:“老曹,这可是你的不对啊!向前看固然不错,但过去有很多事,是永远不能忘——也不应该忘记的!刚才听了贞娘说到林冲兄弟,我真是悠然神往,对他的武艺人品,都是非常敬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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