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岛以来,天天都是被众人簇拥环绕,今天一个人在这里采了许久的野菜,竟然没见一个人前来陪伴,觉得有些奇怪,若在平日,这时候恐怕是帮着采的,递毛巾擦汗的,送茶水的,给她打扇的,强要她坐下休息的,都来了。
她直起腰歇一会,就见宝玉一个人慢吞吞地走过来,口里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
“宝玉兄弟,你在干嘛,背台词哪?”贞娘笑着问。
宝玉吃了一惊,看到贞娘,脸红了,刚才他还确实在“背台词”——想着该怎样与贞娘进行对话。
“我,我来帮你采野菜吧……”宝玉做贼心虚地红了脸。
“那行,一块采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贞娘爽快地说,“现在岛上人多了,菜蓝子工程也大了。”
“好咧,”宝玉答应着,手头有个事情来做,比两人在一起只说话就自然多了。
两人便埋头采着,宝玉觉得两人在一起干活,不说点什么很别扭,他却一时又找不到话来说,一看手上采的东西,灵机一动,便念道“采采卷耳,不盈顷筐……”
“嗟我怀人,置彼周行……”想不到贞娘接了口。
宝玉高兴了,赶紧又念道:“采采芣苢,薄言采之……”
“采采苤苢,薄言有之……”贞娘接得也高兴。
宝玉眼珠一转,接着又念:“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贞娘这句一接,心中一动,偷偷看一眼宝玉,宝玉并不善作伪,眼中带了些暖昧的笑意来,贞娘心说,这家伙捉弄我吧,便低了头,别转脸去。
宝玉敏感到弄巧成拙了,只得也低了头继续采,这一下气氛更其别扭。
贞娘看看宝玉不敢抬头的样子,心想,这大男孩敏感而又自尊心强,刚才我若是想错了,岂不是冤枉了他。想着,便笑着搭话说:“宝玉啊,有件事我挺好奇的,一直想问问你呢?”
宝玉看她说话了,遇了皇恩大赦一般,陪了笑脸说:“什么事,只管问,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话一说完,又觉得自己挺绕舌的。恨恨地在腮帮子上拍了一下。
“我们头一回相遇的时候,你怎么想着跟踪我和鲁叔叔呢?那时候我们还素不相识呢。”
宝玉心里说,这是个好话题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让贞娘先提起,真是该打手板了。不急,待我慢慢讲来。
待要开口讲,忽然发现,这还真不是一句两句解释得清,还真得慢慢讲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这话有点长,也有点不可思议,不知你会不会相信我说的?”宝玉问。
“这有什么不相信的,你说就是了!”贞娘心里有些奇怪,心想,这男孩的心思倒是细腻得很。
“从哪说起呢……可能得从一个很久以前的梦说起……”宝玉极目长空,一副陷入遐想的样子。
“你那时候的神态,忧郁而哀伤……”宝玉慢慢讲起了一个关于警幻仙子的梦,一个茫茫雪天中的一僧一道,讲起了春困中的秦可卿,也是那忧郁而哀伤的眼睛……渐渐地,他也讲起了梦中薄命司里的册子,册子里人物的命运……
贞娘听着听着被吸引了,听着听着就迷茫了,她分不清宝玉说的哪一部分是现实,哪一部分是梦幻,听起来既玄幻,又穿越,有些悬念,有些惊悚,加些暖伤,加些虐心,偶尔还混点无厘头……
时间不觉过去很久,宝玉说着说着,就想,细水长流,可不能一次就把话题说完了,得留些悬念以待下回,他把一个金陵春梦说到一半时,便嘎然而止,作出一个聪明的一休造型,笑着说:“到这里,就到这里吧。”
贞娘听得兴犹未尽,见他停下来,也不好勉强,如梦方醒地伸伸腰臂,忽然便想起听了这么久故事,野菜也没采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该干活了,呆会儿回去,大伙儿可不知我们耽误这一上午做了些什么。”
宝玉觉得肚子里有些咕咕响,笑着说:“说了这么久浪漫故事,想不到肚子还是会饿,精神食粮到底当不得饭,物质刺激还是需要的……”
贞娘听到这话,看看日头,说:“糟了,该做饭了,可菜还只采了这么些……”
宝玉说:“要不,我留在这里继续采吧……”
贞娘一想也对,点头说:“辛苦你了,我先回去做饭。”
宝玉说:“这话说得,你回去不也是辛苦做饭么!”
贞娘边笑,边走,边说:“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宝玉就独自采着,这一会,他觉得有些清冷,有些寂寞。
一双手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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