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2-07
或许段家人的身上天生就有一种犀利的本质,所以在乍然听闻段夫人的质问之后,颜芩除了苦涩,再无任何其他表情。
向来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更爱标榜自己的与众不同,品味是一方面,修养则是另一方面。
于是,使用那些蕴含古意十足的尊称,俨然成为了一种风尚。而在提到他人双亲长辈的时候,令严令慈反而会显得更为善意。
只是这善意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刺。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冷凝。
段夫人蓦然收敛了之前太过闲适慵懒的坐姿,风华正一点一滴的渗透她的眉角,直至勾勒出另一番摸样。她本就是高门贵妇,威仪天成。
此刻更是撕破了伪善的表皮,残忍如同张牙舞爪的利剑破空而出,谈笑间扯碎血肉。
如果说方才不过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试探,那么,如今已然是图穷匕见的杀招。
一击致命,断不会给对手留下半点生机。
而这点,不光是段夫人知道,颜芩也知道。所以她微微昂起头,并不打算退缩。
颜芩致力于用一种欢欣愉悦的口吻接招,于是她笑了,狭长的眸隐没烟雨水色,呈现出一湾清澈来。
她定定的对上段夫人的眼睛,笑的温文尔雅,如同清风拂面。“夫人,子不言母过。况且,大半个天朝的人都知道,颜芩曾爱慕某人而不得,三年奋斗后方有了残生这本拙作。”
说着,她冲着段夫人惋惜一叹,直起身双手交叉摆在身前。“故事原本不过是虚构,却不料竟然同我自身命途切合了几分相似之处罢了。”
闻言段夫人的瞳孔有一瞬间的紧缩,颜芩却恍如视而不见,继续把话说完。“颜芩微末之身,尚不敢高攀。”
一番话曲曲折折,弯弯绕绕,索性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已经覆水难收了。
段安初此时生死不知,她颜芩自知无望,情愿就此收手,再不纠缠。
段夫人无疑听懂了她语中深意,指尖不自禁的曲起,有规律的叩击着桌面。
面前的女子一身白色裙服,分明是不甚庄重的打扮,此时于她而言却并不显得十分失礼。她行止有据,谈吐从容,更兼之目光清澈,不卑不亢。
只一个照面,便已远胜许多世家大族精心培育出来的子弟。
可以说除却身世,这的确是一个极为难得的女子。
更别提,她一直以来都对安初一往情深。
只是,她是颜凊的女儿,她的身体里流动着的是传承自颜凊的血液。
所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段夫人都不敢让自己去赌这一把。
年轻的时候她或许也曾经向往过颜凊和云述那样的爱情,只是故事的结局太过惨烈,即便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都还令人心有余悸。
他们的关系曾是爱侣,到了最后却是死敌,这样的转变,不得不说引人唏嘘。
光阴易消,经过一个下午的蹉跎,窗外已然斜阳横立。
段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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