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冠上的永垂不朽,独此殊荣,理应顶礼膜拜。
阳光如雨,倾泻而下。天气逐渐燥热,颜芩穿了白色的衬衣和浅蓝的小脚裤,十根白嫩嫩的脚趾被她妥帖的安置在布鞋子里。
淡紫色的鞋面,有精致的布艺花朵点缀其上,加上是软底的鞋跟,美观又舒适。
实在是大大的方便了颜芩这个懒人,苏一若已经不止一次的唾弃过她的穿衣品味。简直可以用不堪造就,惨不忍睹这八个大字来形容。
如若天下的女子都爱美,那颜芩一定是女子里的女汉子,女汉子中的战斗机。
妥妥的懒散成性,战斗值破表。
不过好在还有苏一若,每每用一双巧手化腐朽为神奇,誓死力挽狂澜。
于是,在段安然一路颠簸身心俱疲的来到祁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满身从容,泠然温婉的女子。
一头黑亮的长发被丝带束起垂在左侧,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配上一身简单至极的衣装,却在无形中增添了几份清丽雅致。
相较于自己面色苍白,被病痛折磨的消瘦不堪的哥哥,颜芩的生活简直不知道滋润了多少倍!她的无情更是不可言喻!
段安然一下子红了眼,二话没说直接上前给了颜芩一个巴掌。
她怎么敢,怎么敢在把她的哥哥伤的如此之重以后,还能这般平静的生活,她怎么敢!
‘啪’,架在鼻梁上的框架眼镜蓦然被打落,飞出去老远。廉价的树胶镜片脱离了塑料架子,咕噜噜的向前滚动,直至再也看不见。
一时间,四下无声,只剩了两人沉默僵持。
脸上被挨了一下,火辣辣的生疼。中度近视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盲点,耳鸣的感觉格外明显。颜芩狠狠闭了闭眼,眼前蚊蝇大小的文字在视网膜飞旋变淡脱离,逐渐模糊,不清。
祁市果然是个适合遇故知的地方啊。
颜芩苦笑。
穷途末路,这也许是颜芩见到段安然之后的唯一一个念头。
心乱如麻。
那些纷乱之极的思绪,以及天翻地覆的沦陷,分分都在疼痛里一一清晰。
避无可避。
段安然紧咬着唇,手上一松,那些原本紧握成册的一叠白纸纷纷扬扬撒了满地。满目都是看不懂的艰涩拗口的文字。
唯有医师初步诊断书这七个黑体大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撞进心底。
雪白的纸片如同枯瘦的落叶,盛开,凋零。
颜芩突然不敢再看。
“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恨过你。”段安然的心脏起伏,只觉得满腔苦涩都化作了仇恨,她分明有千百种手段可以让眼前的女子生不如死,却偏偏无计可施。
无可奈何。
只因她那般恨着的女子,是哥哥的心上人,放在心坎尖尖上呵护的人。
“是你辜负了他。”
耳边是尖利的指责。
蔚蓝的天空仿佛一下子被剥离得很远,方才触手可及的阳光在一瞬间无迹可寻。颜芩想,她是多么的渴望能在阳光下沐浴永生啊,只是为什么,她明明还站在这里,却像是被丢进了阳光下阴影中,再也触碰不到半点温度。
游离在世界之外的错觉。
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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