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的屋子。
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要知道,除了秋霜,‘春’风、夏溪、碧儿夜里都是十分警醒的,这么多人进了梧桐院,竟然没有一个人发觉,这十分不对劲。
甚至连更为警觉的红七,这么多陌生的气息,她仍然睡得很熟,人事不知。
她侧着身子,乌黑的头发凌‘乱’地遮住了半张脸,白如瓷的无暇肌肤与黑‘色’的发‘交’相辉映,越发显得莹莹如‘玉’,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镇北王妃此时,已经整理好了心中的思绪,命令道:“给她服解‘药’,把她‘弄’醒吧!”
容妈妈怜惜地看了镇北王妃一眼,这真是何苦,就这么结束一切,无疑要简单许多。不过,她也知道,如果愿意悄无声息地,镇北王妃就不会来了,直接让她带人动手就是了。镇北王妃心里对这红七,到底与普通人不同。
容妈妈就对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
两个婆子上前去给红七喂‘药’,看出了镇北王妃对红七颇有几分情,所以,她们的动作都放得比较轻,并不粗鲁。
“‘药’已经喂了,等‘药’起作用,估计还有一会儿。”
容妈妈对镇北王妃说道。
其实这件事,她心里知道,镇北王妃心里也知道,只是,这个时候,找点话儿说,等待的时间才不会那么难挨。
“嗯。”
镇北王妃点了点头,看着‘床’头点燃的蜡烛。
如此温暖,如此美丽,哔啵哔啵地燃烧着,已经快要到尽头了。
烛泪流了许多,甚至沿着烛台滚落在了底座之上。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多泪。但即使如此,也无法改变它即将燃烧殆尽,再也不复存在的命运。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不知怎么地,对诗文并不怎么‘精’通,也不怎么喜爱的镇北王妃此时此刻脑海里竟然跑出了这么两句诗来。
是谁写的?
出自哪一本诗集来着?
镇北王妃想着想着,想得入神了,可还是想不出来。她似乎要一直这么想下去似的。这时,红七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