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
做戏便要做全套,一丝马虎不得!
君羽脚部一蹬,快速蜷起双腿,抱紧腰际,瘫软在地,身子来回翻滚不停,口中呻吟呼痛出声。
慢慢,地面沙尘倾覆在她脸上、面上,混于冷汗之间,别样般萧索落魄。
此时,另一方,被抛入篝火间,头发全部烧焦,脸色漆黑,身体皮肤微微被火舌,燎到紧皱不堪的陆卓,被禁卫长夏青峰,责令几名禁军,搀扶而起。
上首纳兰帝,一扫两方人员伤势,当即心下断定,就如今境况而言,却是陆卓获胜无疑。
明眼人士观场内状况,侯府的那名下人,此刻,只怕连站起都不能。
而陆卓只是不经意被按揉到穴位,心内吃痛,脚下踉跄不稳,才落入火中。
至此,就算侯府那名小厮,现今并未开口认输,可是结果却已昭然若揭。
那少年腰骨,被陆卓铁腿狠狠踢中,恐怕此时,早已断裂了吧?
武斗场地外
篝火外围端坐的宋无湮,猛然唰的一下摊开手中白玉折扇,香风缭绕,摇曳生辉。
他微微眯眼看着滚落一旁,狼狈不堪的君羽,轻挑眉头,抬起扇柄,虚点了点四周各大世家少爷,“如今,结果很明显,侯府这下人只怕熬不过今夜,陆卓不愧响彻汴京,武技绝非浪得虚名。”
“不过……”他转首面向临近篝火,视线胶着于暗影处身形之上,抿起唇角,“这忠心小厮拼死搭救主子的传言,今日不攻自破,变为流言!只怕,这刺杀一事,也是哪家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呢?”
他面容轻松闲适,仿若在肆意谈论今日天气如何,晚膳安好可否。
声音却硬朗低沉,隐隐环绕在这两方篝火各人耳中,旁人却丝毫听不清晰。
与他同篝火就坐的世家子弟,多数嘻哈一笑,躬举酒盏,遥遥相敬,心中盘算,是否能够将宋丞相门阀,拉入世家阵营,结成一团。
而临侧篝火,颜楚那厮缓缓扯开红袍衣襟,就着旁边轻纱美人递过来的香帕,轻轻擦拭了颈间汗珠,似不满般说道:“这该死的篝火,熏得爷美人落汗,好煞风景!”
他怨念般扯下,美人手间已然汗湿微脏的帕子,嫌恶一丢,上好的一方锦绣香帕,瞬间没入火舌,悄然吞没,薄唇却暗自低喃:“只怕好戏,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