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将对于教廷来说尤其重要的东西交给他这个教廷的敌人,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异端。
这难道只是一句这位黑暗巨头足够护短便可以解释的?当然不可能,他也不会不清楚他这样的维护着跟教廷作对的斯图雅特继承人,又是何等刺激而敏感的一件事情……那他为何还要这样做?
弥撒笑了笑,却显得尤其古怪。
他抬眼瞥了眼站在他书桌前的尼采,神情复杂道:“这个原因……你要真想追溯下去,那可是一个冗长而复杂的故事了。”
“我想听听这个故事。”尼采固执道。
弥撒似乎根本不意外尼采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他简单道:“我总会让你知道这个故事的;不过不能是现在,因为比起听故事,你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难道你认为已经得知了你掌握着‘大审判术’的他们还会给你太多的时间?我认为,你必须得在他们找上你之前,将‘大审判术’彻底的掌握在你手中。”
尼采沉默。
他当然清楚这一点的必要,同时他也很清楚既然他所拥有的‘大审判术’对于教廷来说已经不再是一个秘密,那么很快,教廷便会再次掀起一场针对他而产生的小动荡――这不难理解,要知道‘大审判术’一直以来甚至也可以说永远都只能是教廷圣女所独自掌握的特殊神术,那既然如此,一个根本不是神所选中使徒的人类,又怎么可以掌握这种神术?更何况这个人类还根本就是个异端。还是个出自斯图雅特家族的异端。
所以,尼采便也肯定知道,他的时间确实很紧张……也确实是紧张到貌似他的确没太多的时间可以听这位黑暗巨头讲这他感兴趣的故事。
“好了,你现在可以顺着门外的小路一直往前走了。”
“记得,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
就在尼采犹豫的时候,弥撒已然淡然再次开了口,这终于迫使尼采做出了决定,他没再迟疑,很快点头后便朝着这位黑暗巨头微微恭身,然后便走向了这间阴暗小屋的门口……而这同时,就在他走到了门口的时候,他身后的弥撒突然又道:“既然禁地只能你一个人进去,那你这两位同伴不妨就暂时留在这里。”
尼采脚步停顿。
微微皱眉看了眼依旧木讷迟钝到像是根本没听到弥撒说些什么的所罗门,又看了眼大大咧咧完全便是一副不在乎神情的阿瑞斯,他很想转身去问弥撒为何他们两个要留在这里……不过后来,他终究也还是没有问出这个问题,因为就在他转身之前,阿瑞斯已经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简单跟他说,我们在这里等你。
然后,尼采点头,推开房门,放进一地阳光。
“根据‘魔婴’的记忆力……你应该还记得当年你那头侯爵级血族父亲是被我亲手捆绑,然后送到了太阳底下进行暴晒吧?”
几乎是尼采刚走出房门,没有抬头的弥撒便很随意的道了这一句,然后神情并没有任何变化的阿瑞斯笑了笑,露出一口不知咬断了多少吸血鬼咽喉的雪白牙齿,他道:“我还记得,我的母亲是被您亲自下令送上的绞首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