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夜微微点头,然后迅速的将斗笠带上,“此地不宜久留,三公子还请上路。”
于是,两人说话间便转身离开,来时武轻鸢本就是误打误撞,此时要走竟然找不到方向,好在无夜轻车熟路,两人才不至于在此间迷路。
“无夜,你说当日正好赶上家父下葬,果真是二妹亲自操持的吗?”行走之间,武轻鸢突然问道。
无夜就跟在武轻鸢身后两步远处,斗笠下的眉头微微皱起,思索了一阵才道,“当日也算盛况,沿路飘洒的雪花一样的纸钱几乎将官道都掩住,光是丧仪队伍足有五十余人,唢呐喧天,而二小姐身穿丧服走在最前面,就连三王子事后也曾来上过一注清香。”
武轻鸢闻言却是一笑,未予置评。
武家身为罪臣,根据南瑞国法,天罚余骸,本应挫骨扬灰永世不得入土安葬的。但武轻婕一番孝感动天,竟然求得国主网开一面,就无夜描述的下葬情景来看,虽不说风光大葬,却也场面宏大。
实则,这一点在武轻鸢刚刚听说武轻婕孝女的名声时,便已有所预料,这还真合了她这位妹妹的性子,凡事都要搏个风头。
当时武家举族获罪,武轻婕因为是庶出女儿又已经被三王子刘宏纳为小妾,以古人的礼法,出阁的女儿便算做夫家的人,因着这一条,武轻婕才逃过一劫,未曾被牵连。
直到茫然入狱,颠沛边境的那几日,武轻鸢浑浑噩噩的在马车中养病,她才终于有时间将父亲获罪的前前后后仔细想过,当时一个名字便跳入脑海――武轻婕。
自从武轻婕离开武家之后,与家里几乎断了来往,武轻鸢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下意识的就将这个妹妹忘了。
可就在武父获罪的前一天,武轻婕突然带着些许小礼物回家,只说是小坐,回娘家看看亲人。当时武轻鸢只觉得奇怪,还想着这个妹妹是不是在王府过得好,回来显摆一下,可看着武轻婕的衣装打扮又似乎不像。后来武轻婕果真略坐坐就走了,这一趟突然的回娘家就像真的只是来看看亲人,送上几味糕点而已。
只一样,武轻婕当时曾以如厕为由离开过一会子,待再次出现时神色便有些许不自然,然后急匆匆的便告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