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礼,就像老朱说的,这原是我们楚家军应该做的。”楚晔双手搭在武轻鸢肩头,微笑应道。
抬头,望进一双纯粹得没有半分杂色的黑眸中,武轻鸢突然就愣了下。肩头传来温热的气息,似乎有一股气流从肩头涌动至全身,缓缓而行,温暖如春。不过几个呼吸间,便温润至她心肺,就连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这人,竟是在用真气渡她么?而且如此隐晦的相帮,是顾忌她一身病体,不让她在全军将士面前出丑么……
练武之人,原是不轻易用真气渡人的,因为耗损真气本是武家大忌,轻则旬日难以恢复,重则影响修为。只看殷无伤那厮就知道,不过是为她护住心脉几日,便心安理得的收取天价诊金。可楚晔偏偏这样做了,在双方还谈不上有多少交情的时候。
这货,果然是收买人心的高手。武轻鸢试图挥去心头那一丝暖意,冷静的想道。
“先生慷慨陈词,自然是有话要讲,就不要为难我这些莽猛将士了。”楚晔很自然的收回手,仿佛他真的只是作势托了一把,期间并无任何多余动作一般。
一旁的殷无伤收回刚刚探出的手,牙根咬得死紧。他其实已经伸出手去,没想到竟被楚晔这小子给抢了先!
武轻鸢静静的望了楚晔一眼,继而轻笑道,“让少将军见笑了。”
这话,知情人听了自然明白她是在说先前病弱之事,可在不知内情的耳中,却像是在为先前的故作姿态而讨饶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朱飞虎哼哼了两句,慷慨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好了。”
“朱副将意会错了,我这话可还没说完呢。”武轻鸢接着道,“的确,各位征战沙场,抛头颅洒热血,为万民所敬仰。然而这战场胜负,却实在不是一局一战的得失便可分明的。”
“为国者,当知眼前利益不可不长久,谋战者,当纵览大局方知成败。”
“而今天下大势,北赤日益强盛,而我南瑞偏安一隅久矣,积弱难返。请诸位自私思,若此时与北赤交恶,凭借诸位一腔热血,可保我南瑞江山到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