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父亲身为儒生,为人有些迂腐,又太过刚正,但对她这个嫡出的幼女却是极尽宠爱,哥哥们被勒令遵从种种家规训诫,她这个女儿却不需要懂得任何道理,也不需要读书识字,只要会玩会闹即可。哥哥们长他几岁,她又是唯一的亲妹妹,他们更是一味的纵着她,宠着她,直到……
武轻鸢缓缓的睁开眼,想起家逢巨变,想起那一张张逝去的容颜,她没有眼泪。
她有什么资格流泪?从小她就一味的躲懒,父母哥哥们纵着她,她也乐得清闲,他们撑起了这个家,撑起她头顶上的那片天。
可是她呢?她武轻鸢什么都没有做!她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这一切,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享受着他们的宠爱,安心的做他们心目中的乖女儿。
所以在家逢巨变的时候,她一样什么都不能做!
她的世界,就像这个时代的所有女人一样,局限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而她却安之如饴!
如果她能够进取一些,能够多想哪怕那么一步,她的亲人便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悔不当初,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上天给了她一次机会,却不会再给她第二次。
这一次,家人尽诛,族人远去,她又能如何?又当如何?!
“武轻鸢!出来上路了!”
一声断喝,打断了武轻鸢的思绪。
耳边传来“叮叮当当”铁锁敲击铁门的声音,这是有人在开锁。天牢的锁都是特制的,开启的步骤自然繁琐一些,需要耗费稍许时间。
武轻鸢斜望着那道即将开启的铁门,心却诡异的平静下来。
想起王上那道诡异的诏令,“没为官奴”、“终身不得涉足都城一步”,既然不能入掖庭,那等待她的又将是什么呢?
秘密处斩,还是……
铁门终于开启,门外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狱卒,等了半天不见武轻鸢出来,便伸头看了一眼,见武轻鸢大喇喇的躺在地上也不见动作,便很不耐烦的上前踹了一脚,骂道,“贱皮子,还让爷扶你走是怎么着?还当自己是娇滴滴的官家小姐,等着人伺候不是?!”
那一脚正踹在腹部旧伤处,武轻鸢疼得差点闭过气去,双眉蹙起,大口大口的喘息。
“我让你起来,听见没有!”狱卒一看武轻鸢这个样子,哪里还有耐心,肥脚一伸就要踹过来,这一脚要再踹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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