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回望着早已消失在街头宋记店铺,心中百感交集。忽然发现自己走着走着居然走道了铁匠铺前。老刑家铁匠铺,手艺良好,醉仙楼订制的特殊厨具大部是刑家铁匠铺的东家兼铁匠师傅刑劳贴绰号刑老铁打制。赵鑫那些对此刻人们来说惜厘古怪厨具整个江浦县无人能打,也只有刑老铁可以打造。
赵鑫一头走进铁匠铺,迎面吹过来一个热浪,刚进门口,热浪如此充足,难道是在打制新的工具么,开口道:“刑师傅,刑师傅。”
“啊,是醉仙楼的赵兄弟啊。”一位铁匠师傅看见赵鑫连忙打气招呼。赵鑫前些时候一日购买订制之物资金相当他们一个月的工作总量了。今日来此一定又有大生意,铁匠师傅们无不热情满满。
赵鑫微笑道:“先前,请刑师傅打造的沙网可曾打好。”先前为了捞鱼和做烤鱼烤肉等菜肴,赵鑫回忆前世厨具结合明代江浦县的铁匠的手艺设计出来的铁制网状之物。只见周围铁匠一脸难言之色,赵鑫心想,自己还是想的太多了,手艺不到位,制作科技手段不足,很多以后思空见怪之物,如今只是水中月,梦中景。
这时东家刑老铁走了出来包拳道:“抱歉啊,赵小哥,你要做的东西我们没有制作出来。”刑老铁脸色不好,双眼尽显疲惫之感,显然劳累过度。
一位铁匠将打造好的“沙网”平放在一张空桌子上。赵鑫上前一看是一大块由绿豆粗细铁丝编成的“纱窗”。赵鑫双眼目光数变,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枝啊。本想制作出来炸鸡用的铁网,居然做成了纱窗的样式。用手挝了挝,弹性极好。巨蜥蜴皮革面积很大,一张完全可以制作出一套双层皮甲来,内置大象脚肉垫防止钝器撞击和尖锐武器破防,在加上着这铁网夹在两层皮革之间,再用先前定造好的铁铜钉固定,中间的缝隙不过黄豆粒儿大小,即便枪尖刺破外甲也难以突入了!其重量远在锁子甲,铁板甲之下,而防护能力丝毫不逊色。
思索完,赵鑫换了一下心情脸色无有变化道:“刑师傅,你打造的这铁网其实很不错,但不符合我的要求啊。”订做时已经再三叮嘱,有说了很多打造铁网的技艺,这在当时可是属于各家铁匠铺代代相传,传男不传女的命根手艺啊。
刑师傅一听,老脸红如夕阳,不但白得对方相传手艺,有得金钱,无奈手艺刚学,经验不足,耗时多日白费功夫原料,只打出这半残之品。百年声誉一朝之丧啊。刑师傅有种对不起先师之情。
赵鑫道:“刑师傅,这个我要了,不过刑师傅,希望下次再来时,你能打造好我需要的铁网。”心里其实早就乐坏了,铁网只是类似与铁盆一样,铁框,刑师傅今次打造的铁网完全是有很强韧性的内置铁丝甲,十分类似于最强弟子兼一所穿的内甲,防御力赵那个稍微差上很多,毕竟兼一穿的可是用类似于杀人刀的材质制作。
刑师傅一听赵鑫如此深情大意,老脸更红一番道:“赵小哥,你再给我些时日,我赌上我刑氏铁匠铺百年声誉,一定给你做出来。”
“在此麻烦刑师傅了。”赵鑫说完从兜里掏出银钱放在桌子上。临走时又说了很多关于铁器制作的技艺,这些技艺赵鑫半点都不明了,全是网上拷贝记忆下来的。对于打了一辈子的铁的刑师傅来说,犹如提壶灌顶一般,顿时很多从前不理解的技艺全部明了起来。刑师傅又是对赵鑫千恩万谢一番。
溜达完的赵鑫拿着所买之物返回醉仙楼。
刚一进门,见醉仙楼东家之女,江浦县第一美女陈瑛额伙同随身跟班兼侍女抱琴一同“质问”着萧凡最近醉仙楼的生意如何。赵鑫见萧凡笑得很和善,说话很客气,这种客气或多或少有点陌生疏远的味道。而一边的陈瑛额只是叹息,为什么萧凡老是用这种陌生的话语。赵鑫明了少许,陈瑛额对萧凡已经动情了,不知以前他们的关系如何,不过从江浦县县民的闲聊谈话中得知,萧凡没有转生之前完全是一个窝囊废模样,陈家早有悔婚之意,而如今萧凡此刻不但攀上曹毅曹县丞这个江浦县二老爷,更加将醉仙楼发展起来。陈家故此对他大为改观,陈瑛额芳心暗须符合清理。赵鑫对于萧凡的了解,萧凡对陈瑛额完全是敬而远之,完全像接待领导视察一般公公敬敬,无忧一丝儿女私情。清官难断家务事,人家毕竟有婚约么,我还有一大堆的活要忙活呢,皮甲的制作,仙剑的书写,新菜的琢磨,那一个不是耗心耗力啊。
赵鑫转头回到醉仙楼后院,不理会这小两口之间那点私事。自古道好事多摸,人家情道深处自然成么,没事操那份闲心做甚呢。
萧凡的一脸员工式微笑有些僵硬,心想自己身为一个打工的员工对待东家之女,老板之女说话客气也有错吗?莫非这陈瑛额今日来者不善,是来找茬儿的?眼角一扫见赵鑫,那个混吃等死的家伙,丝毫不理会,身为醉仙楼经理的自己,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走回后院,气得萧凡只想骂人。什么完应,一点都不够义气。
丝毫没有见着陈瑛额悄悄地下了头,脸微微一红,低下头檀口轻轻一说在家里,爹娘都叫我……瑛额。在中意的情郎面前说出自己父母所起的闺名。情深意浓宛如陈年家酿一般香气十足,充满无尽回味。可惜如此家酿遇到了一个不会喝酒的笨蛋。萧凡打气哈哈只道名字好,陈姑娘人如起名。完全没有闻到空气之中弥漫的爱慕之意,完全辜负了人家一番心意。也不怪他,现代人夸人都是一副外交辞令礼貌话语,身为现代人的萧凡根本不知道在古代,一个未出阁出嫁的女子,主动告诉一个年轻男子自己的闺名代表着什么。唯一能给他解惑的人赵鑫也不再此地。
陈瑛额见萧凡如此不解风情顿时恼了,颠怒道呆头呆脑的木头疙瘩。
萧凡摸不着头脑,半天说不出来话了,女人这种生物无论是古代是今都是一如既往的莫名其妙,喜怒无常,在女人面前除了闭嘴,似乎没别的办法皆大欢喜了。
看见萧凡讪讪的表情,陈瑛额也感觉很无奈,自己一个闺格女儿遇到了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家伙,还能说什么,难道要她冲上前去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他娶自己?自己可是闺格女子啊。
片刻沉默,两人都不说话,场面一时显得有些尴尬,抱琴在一旁捂嘴偷笑,被陈瑛额瞪了一眼后,赶紧敛了笑容,肃立不语。轻叹了口气,陈瑛额决定大度一点,不跟这个笨蛋计较,有些人反应迟钝,你跟他生气也气不出个结果,反而令对方莫名其妙,白白气坏了自己,就算气死了,这呆头鹅没准还会以为自己是天妒红颜,自然死亡……
转头从抱琴手上接过一个锃亮油光的陶罐,陈瑛额满脸羞涩的递上前,俏脸上流露出贤妻良母的微笑道:“我听爹说,你日夜打理醉仙楼很是辛苦,我亲手给你炖了一些老鸭汤……”尴尬的沉默被打破,萧凡松了一口气,陈瑛额话未说完,萧凡哈哈一笑不解风情的道:“陈姑娘真是有意思,咱们开的是江浦县第一酒楼,我天天在这里,还怕没有好东西吃?哈哈,你可是白忙活了,等会你在尝尝咱酒楼的阵店招牌菜的……”滔滔不绝介绍起醉仙楼特色菜系,却忽视了汤中的浓浓深意,完全暴虐天物,不解风情之人啊。
陈瑛额如同被人当头淋了一盆冷水,从头倒脚,浇了透亮,俏脸立马冷了下来,恨恨的一跺脚,怒道:“抱琴,咱们走!”说完陈瑛额一扭头,将陶罐重重顿在柜台上,气冲冲的走出了醉仙楼的大门。抱琴的小鼻子微皱,也恨恨的哼了一声,赏给萧凡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跑到萧凡面前,莲足轻抬,又重重落下,狠狠的给萧凡的脚面来了一下,踩的萧凡疼椎心。
“笨蛋,大笨蛋,你怎么不笨死算了?”留下这句话后,抱琴也一扭头,蹬蹬蹬跑掉了。
萧凡龇牙咧嘴瞧着主仆二人怒气冲冲的背影,转头莫名其妙道:“她们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
一旁免费看完一出好戏的老蔡站在柜台里面,摇头长长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心中不免有许多感慨,年轻,真好。骨灰级店伙计狗子凑了上来,很严肃的说出了一句废话道:“掌柜的,我怀疑她们是来砸场子的……”
萧凡蒙然点头,若有所思的沉吟道:“有道理……”回头给狗子的后脑勺儿狠狠来了一记。“你有病啊?整个酒楼都是她家的,谁会没事砸自家的场子?”
“谁砸场子啊。得,赶紧叫人,看到底谁砸谁。”一声有些混子痞子的话从身后传来。
萧凡一听便知赵鑫这小子又跑过来,萧凡道:“没有谁。”对骨灰级伙计吩咐道:“去招呼客人。”
赵鑫左右一望没见陈瑛额和抱琴两人,只看见柜台上的一个陶罐,道:“恩,这个陶罐不是我们的吧。”醉仙楼已经完成了系统化基础改造,基本上所有的餐具都是配套的,汤碗,菜盘,饭碗各有各样。
“陈小姐留下的。莫名奇妙。”萧凡抱怨的对赵鑫说了一遍。赵鑫听完后只是深深叹息道:“大哥,我服你了。这汤,我们都无福肖受,你还是全喝了吧,别浪费东西。”拍了拍萧凡的肩膀离开了,萧凡稍微喝了一口道:“手艺太差了,这汤谁做的,这么差。”被王大厨手艺养叼了萧凡,一般菜色根本如不了他的眼。白费陈瑛额一份深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