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生物神经起兴奋作用,与“青碧之梦”的效用类似。饮用血腥玛丽体内酒水的人会在酒精与兴奋剂的双重作用下,对酒水产生严重依赖,一旦连续三天未饮酒便有强烈的戒断反应。
“妈的,这下我要发达了。”听科研人员讲解后,死灵屠夫如是说。
血腥玛丽没有毛发(在泡酒前都被人剃掉了,死灵生物只能保持死时的相貌,就算用“胚体组织液”也无法修补),因此统一戴上红色假发,再涂个眉毛什么的,就很符合生灵的审美观了;至于不会愈合的腹部创口,联合科研中心选择用纹身掩盖,算是照顾生灵的审美观。她们的体液都是美酒,所以斯达麦克为客人设计了一些非常香艳的饮酒方式,这里略过不表。体内流淌的美酒能让血腥玛丽不会腐朽,所以一旦用完酒液,就必须在酒中再次浸泡俩小时。
〖超常效果:因工作人员的差异性,建筑属性有所修正。酒馆收入增加5%,回头客数目永久增加15人/月。按目前酒馆规模,最多可同时容纳三位血腥玛丽。〗
三位血腥玛丽让酒馆每月多出15个回头客,而回头客数目不设上限,从理论上说“美人鱼港湾”迟早将全世界人民都变成自己的熟客。
“它是魔法帝国时代的东西吗?”
“噢,不,比那还要久远。它的出现远在我们文字所能记载的历史之前。它比精灵帝国的开国精灵王诞生之刻还要早,比第一个低级魔法形成雏形还要久远,比第一次‘末日交锋’还要古老……我曾就此询问神明,神明的回答是:不要研究它,否则得到的只会是徒劳无功。”
“啊?!那么说,这东西有可能……”
莱布尼茨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嘴角翘起:“在缺乏决定性证据的时候,我们可以做出合理的假设,但,只是假设。我们更应该抱有疑问的是,它是由谁来制造,它的用处又是什么,以及制造它的文明为何没有在历史留下踪迹?”
“发现当然是有的,你们愿意听吗?”
“当然愿意,陛下!”
“假设有这么一个文明,他们的个体因为种族天然缺陷问题,无法修炼高深的武技,也无法与元素沟通,但是他们以集体的力量制造了各种各样以天然能源驱动的器械,修建了无数座无论规模和质量都远超如今钢铁都市的城池。无需魔法阵,他们就能远距离与他人对话,或者改变天气,或者将火焰转化成电力、将电力转化成磁力。在宏观上,他们能飞向星辰;在微观上,他们可以分解万物。他们能移植器官,他们能在实验室里培养婴儿,最匪夷所思的,是他们能制造出另一个活生生的自己。”
“听起来有点像炼金术……炼金术真的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吗?他们难道拥有‘贤者之石’吗!”
“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贤者之石’,但我知道他们无法触碰‘法则’——他们掌握的是‘定律’,是一种以数学为基础的、对世间万物的诠释。”
斯特瑞姆情不自禁地呻吟道:“他们难道是神灵吗?如此强大的能力,已经是神灵的范畴了!”
费马眨眨眼,问:“假如这个文明真的这么强盛,为什么我们从未听说过?”
“因为他们内乱了,彼此用最强的武器攻杀。无数颗人造的太阳坠落在大地上,强烈的光与热吞没一切。幸存者用最后的资源制作了这个东西,记载了浩如烟海的信息,也记载了这段惨痛的历史。据我推测,幸存者在这之后也因不适应恶劣环境而逐渐死亡,该种族彻底灭绝。除了这个储存信息的东西,史前文明一样东西都没有流传下来。”
“难怪它外壳要做得这么坚固……”这么一个巴掌大小的铁块,竟然能储存一整个文明史,不可思议。
“应该这样!”
“不不不,你完全搞错了!你脑子是不是完全腐烂了?”
“你脑子才腐烂了呢!呃……陛下,是不是我声音太大了?”
莱布尼茨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正如父母看着孩子。俩人都不好意思了,停止争吵,一起向王者点头哈腰:“对,对不起,陛下!我们一定打扰您的工作了!”“陛下,我是个粗人,管不好自己的嘴,请您多多掂量!”“是‘体谅’不是‘掂量’!少丢人现眼了!”
“哈哈,其实有点吵闹声也不错,我不嫌烦,毕竟这里已经安静了……我想想,大概两百年吧。偶尔放下研究,说不定能整理好思路,使得研究方向更清晰。”莱布尼茨轻轻转着笔,道:“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啊!”
“我和他感情才不好!”俩人异口同声。
“哈哈哈哈!”莱布尼茨忍不住大笑,笑得俩人都尴尬了,才变回一本正经:“嗯,死灵生物活得太长,总要有人可以说说话,才不会被漫长的时间给逼疯。我以前也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他老是和我斗嘴,说我整天瞎搞乱搞,一点儿正事不干。他还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将‘移动硬盘’扔进了深渊,害得我花了整整七十二年、得罪了超过一打的深渊领主才找回来!如果深渊意志要列一份黑名单的话,我大概能排进前五。唔……看见你们,我就忽然想起他了。这有点奇怪,我以为我早就忘了。”
“噢?难道,您的那位朋友也是……”
“是啊,他也是死灵王者,是个冲锋队长,我则是后勤人员,每次他被打得稀巴烂的时候都由我为他重塑身躯。当然他早就消散了,所以继续聊他的事情也没什么意思。”莱布尼茨嗯了一声,起身,开始收拾并不乱的桌面:“我有个新的点子,你们先出去一下。”
在王者威仪之下,两个死灵生物身不由己地转身,抡胳膊迈腿,安静地离开研究室。
莱布尼茨摩挲着手中的“移动硬盘”,缓缓地道:“科学的研究者是伟大的,是光荣的,他们做出的一切研究都具备实用性,也能为世界创造无穷的物质财富;但文艺的研究者也同样重要,是他们在规范公众道德与审美,是他们为社会树立正确价值观,是他们制衡科学家们膨胀的野心,为科技这匹野马套上笼头。智慧生命既需要理性地思考,也需要感性的人文关怀,毕竟吃饭是为了活着,活着却不是只为了吃饭。”
那个强大却昙花一瞬的史前文明,就是前车之鉴。
可惜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任何文明都会无节制地发展,在顶点滑落,直至衰亡。
“目前世人只掌握了从煤中提取煤油的技术。一旦有人能用石油提取煤油,他就会被我们的人所控制,并被带回都市。”
“这难道不是技术垄断吗?”
“是的。在限制他们人身自由的同时,我还会让他们看见钢铁都市科技储备的冰山一角。当他们接触新鲜科技之后,就会被自身的求知欲支配,根本不愿意离开,每天只想着如海绵吸水一般吸收知识。而当这部分人中出现了登峰造极的研究者,且他决意回到他的祖国时,我就会现身,告诉他,他应该留下来。我不会对这种人洗脑,而这种人在经过痛苦抉择后,基本都认同我的想法。”
“为什么?带着新技术报效祖国不是应该的吗?难道又是因为陛下您的反战思想?我不得不说,你的做法是徒劳无功的!人们对科学的探索心是永不止息的,你绝对压制不了科技的进步!”激动的斯特润姆并未注意到自己竟对死灵王者无礼。
“是啊,的确是这样。钢铁都市的能力再大,也是有其极限的,就好比我对黄昏帝国……对那个布瑞恩一时疏忽,竟然让你们还原了纯白憎恶的制造技术,甚至还创造出葬礼霉菌与死流感病毒。但我也相信我的努力并非徒劳,最起码,这个世界的毁灭可以尽可能晚地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