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
拉杰眉头抽搐一下，很简洁地道：“一句话，西西里快车开始打低价牌了。现在它的快递费比我们咖喱咖喱还低！”
清沂笑笑，心里说了句“果然如此”。他早就预料到西西里快车会自暴自弃地以降价应战，但没想到对方竟那么狠，比小蜜蜂速递的运费低不算，还要将咖喱咖喱比下去！咖喱咖喱的运营方式清沂是知道的，集饲养、加工、烹饪、外卖一体化，运费比其他快递公司少一块钱，打的就是低价牌。
“这些天来，我们的销量明显减少了一成半，这是贵公司与西西里快车的促销战引致的！”拉杰尽力压低声音，但怒意掩饰不住。
“也许吧，然后呢？”清沂笑意更甚，带着一丝丝轻佻：“您是前来告诉我，立刻停止广告宣传吗？”
拉杰一愣：“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清沂扭开视线，看向马路，似是随口一提：“西西里快车给我送过恐吓信，他们也要求我停止广告宣传，所以现在我才针对他们。贵公司仅仅损失了一成半的销量，但我们公司增加的销量不止一成半那都是西西里快车吐出来的。贵公司主打印度风味的快餐，坚守特色，绝对不会倒下去。但我希望贵公司不要像西西里快车一样，对我的决定做出法律不允许的干涉。”
“我们印度人最守法了。”拉杰立刻摆手，眉头纠结：“我只是担心，西西里快车会引发无限循环的恶性竞争，把整个餐饮快递业扯入泥潭。”
清沂现在已对咖喱咖喱看得极准。咖喱咖喱身后是一个以印度人为成员的庞然大物，和唐人街的华人集团很像，拥有强烈的民族意识，因此咖喱咖喱才能集合所有印度菜餐厅的力量，降低运费。在如此多人力物力的支持下，咖喱咖喱的本金是最雄厚的，应是四家公司中最沉得住气的那个。他们本可以坐山观虎斗，但拉杰却找上门来，说明这位仁兄是一个有才能但没有经验的管理者，有点嫩。
“镇定一些，先生。恶性竞争？不会的，我从哈佛商学院毕业，请相信我的判断。剑桥市的餐饮快递行业的产业集中度较高，我们的cr4（前4位企业市场占有率）即大于75%，为极高寡占型，这种情况是最不利于恶性竞争的。为什么？因为我们是寡头，我们是垄断，是由我们操控着这个行业的进入成本。也许我说得夸张了些，但我们的力量没有您想象得那么弱。”清沂笑道：“将某一家挤出去，咖喱咖喱便会占有更多市场、更多货源，营业额立刻直线上升。只需要一个季度，我们就能看出效果。”
话说得这么明白，拉杰自然听得出“被挤出去的某一家”是哪家。他拿起咖啡杯，细细品着，仿佛那咖啡每盎司值一千斤黄金：“我要仔细想想。”
“你在担心什么？”清沂咧起嘴角，温和地道：“西西里快车是剑桥市的毒瘤，早就应该清除掉。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中国名著《三国演义》？三方势力竞逐，总好过四方势力绞缠在一起吧？”
“我还是要仔细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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