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急退之间探手去拔天子剑,可是他刚一动,一支大手从旁横拽而出,拖着他往一旁急急闪躲开去,却始终没出古船的范围。
洛长安不由自主,只觉得那柄大黑桨擦着身旁而过,哗啦啦一声破入翻涌而入的湖水之间,斩开了半边洪流,继而陡然翻转,又追着横扫而来。
戴着鬼魅面具的颜渊紧紧拽着洛长安,往船尾急速窜去,最后竟然扑通一声深深扎进湖水之中。
洛长安不自觉地憋了一口气,入水后只觉得身后的湖水仿似万顷洪流一般自两边轰然奔袭而至,正自认为这回必受其害之际,身下忽觉一空,轻飘飘坠落而去,竟是从那万千湖水之间突兀地穿越而出,到了一处空旷幽静的山谷之上,回头看去,只见那魁伟壮汉挥舞着巨桨自虚无的天幕之间穿透而出,哪里还有半分湖水的影子?
看到这一幕,洛长安便知道此处的玄妙了,不管之前的无边大湖是真实的存在于脚下的山谷之上,还是不过一个幻阵,都彰显出了此处不凡,彰显出了此处的主人修为造化之深。想到这里,心下又不禁些微有点发紧。
颜渊身在半空,甩手将洛长安往山谷中的一座小院前抛去,自己则返身而上,又与那魁伟壮汉斗到了一处。
颜渊的劲道把握得特别的精准,洛长安落在那间小院的门前时,几乎一丁点震动都没有感觉到,顾不得身后两人的缠斗,微微吸了口气,抬脚就往小院中走去,边走边抬头举目,打量院门前的情境,只见院门宽约八尺,高近一丈,古朴的门檐悬着一方黑沉沉的匾额,其上狂书“小书院”三个大字,字迹与之前在知画亭看到的一般无二,遒劲苍龙,分外有神。
洛长安看到“小书院”三个字,心中不禁浮起一丝疑惑,这个地方为何取这样一个名字?难道与三阳宫后面大山里的书院有什么关联不成?
心中虽有疑惑不解,不过洛长安却丝毫没有停留,探掌推开院门,直直地走了进去。
小院不大不小,略约三十丈见方,外面已是深秋入冬的时节了,院子里却是暖如阳春,桃枝花发,彩蝶起舞,透着一股出尘的趣味。
啪……啪……
清脆而利落的落子声从院子左边的花亭中悠悠传来,不疾不徐,不紧不慢,透着一种自然之趣。
洛长安听着这样的落子声,心绪随之慢慢沉静下来,悠然转身,负手就往那边跺了过去,到了花亭下,抬头望去,只见亭下挂着一副牌匾,匾上狂书“无间阁”三个大字,笔迹却与此前见过的两处不同,悠扬中略显骨立,说不上多好,但又透着一股耐人寻味的意境,隐隐然可以分辨是出自女子之手。
洛长安看罢牌匾,便把目光投入亭内,入眼处一方三尺有三的明镜台,台后悠然坐着一袭白衣及地的女子,左手轻挽长袖,右手青葱入棋,脸上虽然也与颜渊一样带了鬼魅的面具,但还是很明显就能感受得到她的那份专注。
洛长安心中猜测这女子估摸着也与那颜渊一般年纪,不过还是颇为恭谨地执手为礼,恭敬地招呼了一声:“在下洛长安,见过前辈高人。”
啪……啪……
那女子似乎压根没有听到洛长安的声音,也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回答他的仍是那不紧不慢的落子声清脆。
洛长安微微抬了抬眉头,想着从青崖涧一路走来,遇到的四个人都是各有各的怪异,不觉微微一笑,大步往亭中走去。
到了花亭中,站在明镜台畔俯首下视,只见棋盘上一片混沌,竟然全是黑子,完全看不清棋路所在,只不过看着那女子每落下一字,便又很明显的能感觉到棋盘上气势的转变,慢慢的,多多少少也能分辨得出一些黑白来了。
一个人轻轻落子,一个人默然观望,由此形成了一副看起来挺美却又透着一丝诡异的画面,一直到棋近终局,明镜台上密密麻麻地摆了不下二百颗黑色的棋子,那一直都很专注于棋的女子忽而抬头看了洛长安一眼,淡淡然问了一句:“接下来下在哪里?”
洛长安微微一震,猛然醒过神来,转眼向那女子看了一眼,只见掩藏在面具下的双眸清澈如镜,幽深如潭,虽然隐隐透着一抹冰冷之意,但无疑是很美的,甚而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的双眼都美,是以不禁微微怔愣了一下。
那女子见洛长安盯着她的双眼发愣,一没有羞怯,二没有动气,仿佛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自个儿转眼看向棋盘,默默地沉吟思索起来,右手间的棋子往棋盘上伸了数次,却始终犹豫不决,难以定夺。
洛长安被那女子的这份气度闪了一眼,微微收敛了一下心神,转眼对着棋盘默默沉吟了许久,最后探指往棋盘上右上角的一处纵横间轻轻点落,淡淡说道:“白子下在这里。”
双眸清冷的女子转眼盯着洛长安手指所在之地,默默沉吟许久,最后微微点了点头,很是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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