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变,显出十二分的激动,不管怎么说,若得了这猎王的称号,日后在龙城地界里行走,就算是去到流云台那种烟花胜地,也多了分炫耀的资本,碰着谁谁谁都能高昂半个头颅,那可不是一般的畅快之事。
洛长安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听到姬无忌竟然要给狩猎最多者封王之言,剑眉不觉微微一挑,转眼看向立于高台之下的李归云,隐隐觉得这个猎王的称号,就是为那李归云量身定做的。这么说倒不是因为他觉得李归云真的那么凶狠厉害,而是因为站在李归云前面的那一个清婉沉静的女子,南国周一蘅,大乾王朝而今的国母皇后。
纵使这个猎王的称号到头来只是一个莫须有的虚名,却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王,有了这样一个正名,之后再兴言立事,就会显得顺理成章,容易很多。
李归云似乎感觉到了洛长安若有若无的注视,回头轻蔑地扫了他一眼,眼底寒光如镜,杀机暗藏。
洛长安看到李归云回头看过来的眼色,不觉想起他之前在丹阳门下拿安澜直言暗犯问鼎侯的事,不由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测,这猎王之称百分百就是成丰皇帝姬无忌为李归云设立的。这么一来,就不免要重新估量一下李归云的分量了,也要重新估量一下那个看似不得宠爱的皇后周一蘅的真正分量了。
洛长安心下落了个底,便悠然收回了探视的目光,低眉顺目,仿若老僧入定,再也不言不语。
姬无忌充分调动起一众年轻子弟们的热血,也不再耽误时间,身骑金鞍泥黄的大马,手挽大弓,率先往猎场中飞驰而去,公冶玄紧随其后,再往后便是一干龙城的年轻俊彦,李归云倒是胸有成竹,漫不经心地将周一蘅送回营帐之后,方才转身打马往猎场中杀去。
洛长安悠然立马于道旁的枯松荒草之间,借着繁茂的枝桠掩护,淡然目视着一连数百人绝尘而去,方才驱马缓缓踱了出来。往猎场走出不远,便见问鼎侯布公权骑着那匹流火血沸的大马在前方不远处散漫而行,心下不觉微微一动,一咬牙扬鞭几个起落追了上去。
问鼎侯布公权依旧那般云淡风轻地徐徐而行,仿佛完全不知道洛长安从后面追到了他身旁似的,目不斜视,满面平静。
洛长安紧跟在问鼎侯布公权的身侧按马徐徐而行,不自觉地感到一阵阵紧张,这是在其他任何人面前都不曾有过的反应,不知情由何在,也有些不受控制。深沉而压抑地呼吸了半晌,心底默念千叶千言伏魔印中的七字真言一遍又一遍,足足向前一路走了里许,方才缓缓平静下来。
洛长安由里到外彻底平静之后,这才转眼朝布公权看去,只见他凤眉星目,伟岸清雅,面上不见一丝凶狠之色,却无形之中透着一股冲天的豪气,那一份霸气内敛不怒自威的涵养早已登峰造极。心中不禁暗生一丝钦佩,执手躬身一礼,淡淡说道:“洛长安见过侯爷。”
问鼎侯布公权其实早就知道洛长安这次奉旨来参加秋闱大典就是冲着他来的,而且他之前在朱雀大道就给过洛长安找他说话的机会,只是那个机会洛长安没有抓住,这令他对洛长安多少有了些失望,本来打算不再这么容易就给洛长安找他的机会的,只是当下出了猎王这么一档子事,久在朝堂浸淫的他眼光和见识自然不会比洛长安差,甚至比洛长安想得更为深远,这才在发现洛长安趁人不注意藏进了道旁的枯枝荒草之间后,有意落在最后晃晃悠悠地等他。
问鼎侯在给洛长安这第二次找他的机会的时候,考校的意味多少更浓了一些,无形之中的气势散发无遗,而且半分气息不透,不过眼下洛长安在他的威势下于盏茶工夫之间就彻底平静下来,而且不带丝毫敌意地对他恭谨执手行礼,倒又让他重新高看了洛长安一眼,至少洛长安的这份气度和涵养,便不是一般年轻人可比,李归云如是,布子衿亦是如此。
问鼎侯布公权在极短的时间内对洛长安作了一个最为直接的判断,随即丝毫不再拿捏,浑身隐藏的气势消散得一干二净,虽然对洛长安来说已经没有实质性的影响,但还是让其感觉轻松许多。他淡淡说道:“嗯,你怎么看待天子册封猎王一事?”
洛长安听到问鼎侯布公权径直说出了册封二字,心中之前的猜测更加坚定了三分,同时又不禁对布公权高看了一眼,仅从这第一句话就直指正事的做派便能分辨,布公权远比隐王姬谅尘强了许多,当下稍稍收敛了一下心绪,淡淡说道:“这猎王的名头只怕是为那李归云量身定制的吧。”
问鼎侯布公权早就知晓洛长安机敏无比,不过见他此时把话说得如此直白,不禁长眉轻扬,微微笑了一笑,说道:“既然你已经想到了这一点,那么其他的话我也就不再多说了,李归云是南国人,如今要一步登天做我大乾王朝的王,作为一个大乾子民,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
洛长安没想到问鼎侯布公权会有让他去争抢猎王的意思,更没想到他会以民族大义作为理由来劝说,想到此前他在青门峡的布置和安排,不禁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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