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缓缓停靠帝都龙城西郊的码头,久困船舱的客人们急不可耐地奔下舷梯,快速行走在敞阔坚实的广场之间,一个个面带着欣喜的微笑,一个个洋溢着激动的神情,或许这帝都龙城他们已不是第一次到来了,但是这座承载了无数传说的千年古都,这座永远飘荡着迷醉芬芳的巍峨雄城,永远都是一个谜,永远都是那么的令人向往。
洛长安缓缓走下搭在船舷与岸边的悠长浮桥,站在平滑冷硬的青石板上,等到萧半如和叶长门双双从身后走了过来,微微抬手躬身一礼,说道:“长安就在此地与二位拜别了,多谢连日来的关照。”
萧半如见洛长安一下船就拜别,秀眉不觉深深皱了一下,却也并不多言挽留,微微摆了摆手,随即顺势往身后一背,一摇三摆地从洛长安身旁经过,扬长而去。
叶长门看到这种情景,略为不自然地笑了一笑,张口想说句什么,却又无声作罢,微微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跟上萧半如,不一会便消失在人群之外。
洛长安看着萧半如和叶长门的背影消失,心底略微也有一丝惆怅,不管怎么说,他们二人为了他明年二月三阳宫的春考,一路上都是尽心尽力,着实帮了不少忙,在他心底,也早已将二人当成了朋友。只不过,他知道自己此番来帝都龙城的目的,知道自己的对头是布子衿乃至整个问鼎侯侯府,他不想他们牵涉其中。
微微摇头抛开心头那一丝愁绪,洛长安转身缓缓往停靠在下游三里开外的一座大船走去。那大船乌木打造,船头雕龙,高高的桅杆之上挂着两面大旗。
大旗迎风招展,一面黑底金边,中间用银丝勾勒着一条灵动的游龙,纵使隔着三五里,龙头的眼睛和胡须乃至于龙鳞,也是纤毫毕现,看得清清楚楚。另一面银底黑边,中间用金丝描绘着一个苍劲挺拔的大字:安,字体映着夕阳的余晖,熠熠生光,直晃人眼。
洛长安在乘坐的大船还没进城的时候就看到了安家的乌木龙船,是以一下船拜别了萧半如和叶长门之后,便寻了过来,既然已经到了帝都龙城,也就该先去拜访岳父大人安逸山。
乌木龙船的船舱大房中,安逸山正在筹谋着接下来的行程,三月从青溪镇运出来的毛皮、木材和药材,都已经卖空了,也该早日回转青溪镇去准备来年的货物了,不然回去晚了,赶上冬季下大雪,那木材和药材就难得了。只是过两日便是七夕了,也是安澜的生辰,还是等过完七夕再走吧,也趁此让奔波劳累的船员们歇息两日。
安逸山心中刚有了决断,房门就被人咚咚敲了两声。他平日里早有交代,自己想事情的时候,很少会有人前来打扰的,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就出了意外,不觉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低沉地咳嗽了一声,算是答应了门外的人。
听到安逸山的咳嗽声,一个四十上下,身形略显瘦弱但是双眼却显得极为精灵的汉子推门而入,脸上的神色有些忸怩,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低声说道:“东家,外面有一个自称是姑爷的人要见你。”
安逸山闻言浓眉一跳,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往外走了两步,神色间透着一丝紧张,略显着急地问道:“那人长得如何?”
机灵的汉子眼睛滴溜溜一转,暗道东家原来还真有个姑爷呢。他是安逸山这一趟下凤离城的路上招来的管事,叫苏桓。他对洛长安与安澜成亲一事尚未耳闻,所以还有些奇怪。不过,奇怪归奇怪,安逸山的紧张告诉他,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当下收敛心神,回忆了一下洛长安的样貌,凝眸说道:“大约二十出头,长得眉清目秀的,身穿一袭青衫,腰间挎着一柄灰蒙蒙的长剑,看起来有三分不羁。”
安逸山听苏桓这么一说,顿时肯定来的人便是洛长安,边往外走边问道:“他人现在在哪里?”
苏桓见安逸山不再细问来历便往外迎去,心头微微一顿,忙转身跟了上去,说道:“就在船头。”
安逸山点了点头,随即一抬手止住了身后的苏桓,大踏步出了船舱,往船头走去。
渐渐昏沉的夜幕中,迷蒙微亮的星光下,洛长安束手长立,远远看到安逸山从船舱内出来,忙迎了上去,隔着五六尺便拱手长揖及地:“岳父大人。”
安逸山眼中闪过一道欣慰的神色,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洛长安,随即脚步不停地往船下走去。洛长安见状,二话没说,转身默默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下了船,走出三里开外,四周基本无人,安逸山才放慢了脚步,转头皱着浓眉问道:“你怎么这时候就来龙城了?”
洛长安暗觉安逸山紧张得有些过分了,不过却也没有提点这个,只是说道:“我得苍山侯推荐,来参加明年二月三阳宫的春考。”
安逸山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浓眉一挑,很明显,他没有想到过,短短四个月的时间,洛长安就进入了苍山侯的视线,而且不止是进入视线那么简单,更准确地说应该是赏识,不然以苍山侯的威望,是绝不会轻易推荐一个任何后生的。他转眼深深地看了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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